前叩拜上香,诵读祭文。
“东翁,原谅弘度未能常来祭扫。俗务繁忙,实在是身不由己。但弘度从未忘记东翁,时常想起东翁音容,记起东翁当年的教诲。。娘常念及东翁之恩,几次欲来拜祭。但这几年娘亲身子不好,难以承受长途跋涉,故只能遥遥拜祭。今日弘度也代我娘向东翁叩首告罪,望东翁原谅。”
“弘度自小托庇于东翁庇护之下长大,当年若非东翁收容,我娘和我恐难活命。当年东翁力排众议,说服家主给我入仕中正的机会。弘度有今日,可说是始于东翁提携。否则我寒门小族子弟,岂有出头之日。更别说,弘度初到徐州之时,百废待兴,手中无半点钱粮,难以立足。是东翁不计前嫌,联合三吴大族,馈我钱粮盐铁,车船物资,何等无私。也更别说不顾世情人言,将青宁嫁我为妻。东翁对弘度,可谓是掏心掏肺,仁义无私。反观弘度,却没能为东翁做些什么,实在是愧疚难当。”
“东翁一生德望高隆,谦逊温润,令人高山仰止。风度才学,为人处事,皆为楷模。弘度恐终其一生,难望项背。但见贤思齐,弘度定会努力为之,成为东翁一样的贤者。今虽天下纷乱,但弘度必全力保全顾氏族人,不令受刀兵涂炭,这也是弘度唯一能够报答东翁的地方。呜呼,尚飨!”
李徽诵读完祭文,将祭文在火盆之中点燃,洒酒于地,磕头跪拜。
一旁的顾惔静静的听着李徽的祭文,心中感叹。李徽和顾家之事,当年纠葛难言,一度破裂。今日李徽只字不言顾氏当年的逼迫之事,只谈对他的好。情真意切,令人感动。
实际上,当年李徽之所以得到入仕的机会,是因为受北方侨姓大族的算计,让顾家子弟前往湖匪和流匪盘踞的危险的居巢县任职。顾家不肯让顾氏子弟冒险,故而让李徽前往顶替。这可算不得是什么提携。
当年顾氏和南方大族选择有误,桓温倒台之后,遭到清算。不得已之下,南方大族联合起来押宝李徽,这也是一种投机。这些事其实都并非没有私心,而是为门户所计。但李徽只字不提,可见仁义。
拜祭之后,顾惔命人将纸人纸马抬来点火焚烧。正此时,忽听有人大声哭嚎,冲入墓园之中而来。那几人抢上前来,在顾谦墓前跪地嚎哭。
李徽认出了他们,正是顾昌顾云等顾氏子弟。不由得皱了眉头看向顾惔。
顾惔忙道:“弘度莫要误会,不是我让他们来的。”
顾昌等人哭了一会,上香磕头。顾惔在旁皱眉道:“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