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下。大晋这几年哪有半点消停的时候,朝廷混乱,攻伐不断,民不聊生。就算是现在,京城也才刚刚恢复安定,百姓们已经陷入赤贫,温饱都已经难以解决。各地还处在乱局之后的调整期,起码要数年安定才能稍微恢复一些元气。要回到之前大晋的繁荣,恐怕没个十年八年也别想。
军事方面,朝廷兵马物资短缺,军备松弛,根本无一战之力。刘裕手中十万兵马都是东拼西揍而来,朝廷的中军也是招募了大量新兵凑出来的。目前这种情形之下,自保尚难,遑论北进。
李徽在这个时候提出要北伐,简直不可思议。所有人都惊讶之极,以至于荀康代奏完毕之后,殿上竟无一人出声说话,脑子里一片空白。
司马德宗也颇为震惊,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应允。呆愣半晌之后,结结巴巴的道:“这件事……这件事太突然了。诸卿,你们说说,此事可行否?”
堂上众人反应过来,议论纷纷。王谧上前奏道:“陛下,李徽此奏不合时宜,当前朝廷处于危难之中,北伐之举绝不可行。粮草物资兵马,朝廷难以支持。况且,北方胡族内战,我大晋正好乘机休养生息,又为何要突然兴北伐之念?不但不合时宜,而且毫无章法可言。臣认为,当予驳回。”
司马德宗沉吟点头。
群臣也纷纷附和道:“是啊,真是想一出是一出啊。李大人怎地突然冒出来这个想法,这不是心血来潮的举动么?”
谢琰上前道:“我不同意王谧之言。李刺史奏折上说得很清楚,此时北伐,乃是趁着魏国尚未一统北地之时,截断其扩张势头,将他们遏止在北地。此乃防微杜渐之举。否则,等魏国灭了姚秦,占据关东关中和中原,则和当年的大秦一样,成为我大晋最危险的敌人。臣认为,此举恰恰是极为高明的战略决策。”
谢琰此言也赢得了一些人的附和,不少人也点头表示同意。
王谧冷笑道:“谢大人,你上哪准备粮草物资去?朝廷又哪来兵马协同北伐?李徽要北伐,除非他一车物资都别向朝廷伸手,一点粮草都别向朝廷开口。莫以为我们不知道,李大人这是变着法子向朝廷要东西罢了。”
谢琰尚未开口,荀康在旁沉声道:“王大人,此番北伐乃李大人率东府军作战,无需朝廷出兵出粮。我徐州已经筹措粮草物资,做好了准备。这一点敬请放心。我们不会向朝廷伸手要一粒粮食一件兵刃和任何物资。”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道:“原来如此,那倒是没话说。徐州兵强马壮,怎会向朝廷伸手。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