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么一跑,江陵如何守得住?”
毛璩沉吟不语,询问道:“你问了他,他想要去何处?”
毛修之道:“他说他要去云中,桓希在云中坐镇,他要去桓希那里。要我们为他阻敌。”
毛璩沉吟踱步许久,半晌不语。毛修之沉声道:“伯父有什么打算?去不去见他?”
毛璩皱眉不语。
站在一旁的毛璩的侄孙毛佑之道:“叔祖,我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说。”
毛佑之是毛璩的长兄毛珍的孙儿,二十几岁,但勇武果敢,颇有谋略,为毛璩所喜,一直跟随在身边。
“佑之有话便说。”毛璩微笑道。
毛佑之道:“叔祖,侄孙儿便直言了。从目前的局势来看,桓氏已失荆州,根基已断,恐已是穷途未路。我毛氏祖上虽追随桓温,但说到底是效忠于大晋朝廷。桓玄篡晋立楚,本已为天下人所怒。如今败落至此,实乃野心勃勃所致,可说是咎由自取。我等若还是追随于他,必将随之一起身败名裂,结局可以想见,必是败亡之局。曾祖当年威震天下,何等忠勇。我幼时听我父常言曾祖当年事,曾祖教导我毛氏子孙当审时度势,保全族门。如今之局,侄孙儿认为,不能再跟着桓玄走到死路上去了。应当机立断,与之切割。”
此言一出,堂上一片安静。
毛璩怔怔的看着毛佑之,神情似乎很是玩味。半晌沉声道:“修之,你怎么看?”
毛修之咳嗽一声道:“回禀伯父,佑之之言虽然直接,但是言之有理。这种时候,我们当更为慎重行事才是。否则,恐怕要被桓氏所拖累。我毛氏一族,本来就是效忠朝廷,而非桓氏。”
毛修之说完,一旁站着的参军费恬附和道:“正是,刺史大人,未将也认为此言有理。桓氏已经天怒人怨,西北各州军民无不痛恨其所为。别的不说,这些年从我益州盘剥多少粮草物资,兵马青壮?最终尽数断送,害的多少益州百姓失去了丈夫儿子,尸骨不存。就算对刺史大人你,他们也非真心相待。若不是郭诠投降,他压根不会授于你刺史之职。那是因为刺史大人在益州德望高隆,他想借你之名笼络益州人心罢了。桓玄篡夺帝位,乃是乱臣贼子,此刻若不与之决断,必受其害,将来沦为同党,必遭清算。”
毛璩缓缓点头,吁了口气道:“你们说的很有道理,老夫并非不知这些。不过,你们怕是忘了。我毛氏和桓氏纠缠三代,已然洗刷不清了。此刻我们就算是表明态度,和桓玄划清界限,恐怕也为朝廷所不容。此刻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