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耐到浮桥完成的时刻。他知道,浮桥一旦完成,城中被困的兵马便会出城。此刻一切如他所料。
上万骑兵分为两队沿着河滩冲锋而至,狄伯支和河滩上的兵马不得不就地迎战。箭支如暴雨一般的激射而出,马上的骑兵也还以颜色,以长弓还击。在付出一些伤亡之后,魏军骑兵冲入了秦军阵中,双方绞杀在一起。
长达两里的河滩河堤上下,数量高达数万的骑兵和步兵绞杀在一起。刀枪在阳光下闪耀,鲜血在空中飞溅,拥挤的战场造成了更为血腥的后果,双方的死伤直线上升,很快便满地尸体和鲜血。
对岸姚兴的大军此刻无可奈何。他们虽相聚咫尺,但却宛如远在天涯,眼睁睁的看着浮桥倒塌之后,对岸的敌军发起了冲击,却根本帮不上忙。
此刻他们能做的,便是让兵士用长索向河中抛掷,将那些落水的人马的尸体或还活着的兵士想办法弄上岸来。但其实效果也不大。浮桥倒塌之后,落水的兵士瞬间被冲出老远,只有冲到岸边的部分兵马有援救的机会,捞上来了上百兵士和尸体而已。
“姚平呢?见到了么?找到他了么?”姚兴大声询问着。
身旁众人纷纷表示没有见到。救上来的兵士确认了姚平当时确实在浮桥之上,那便表明姚平定然落水了。很可能凶多吉少了。
姚兴的情绪几乎要崩溃了。眼睁睁的看着对岸己方的兵马被骑兵践踏冲杀,自己却无能为力。这个所谓的英明神武的计划,此刻变得可笑之极。
“这可如何是好?谁能告诉朕,这可如何是好?”姚兴如笼中的雄狮咆哮着。
“陛下,为今之计,只有赶紧退兵,从下游渡河。柴壁一旦失败,对方大军必然乘势南下。臣的建议是,即刻撤兵蒲坂,固守城池。只要蒲坂不失,关中无虞。绝不能再耽搁了。”王多在旁进言道。
“退兵?那对岸的兵马怎么办?你是要朕放任不管么?”姚兴怒斥道。
王多沉声道:“陛下,壮士断腕,不得不为。为了大局,恐只能如此。眼下我们什么都做不了,留在此处,也只能目睹败局。陛下若觉得臣之言有悖,臣愿领罪。但大军必须撤离,越快越好。”
王多这样的话若是在以前必然招致众人指责,但此刻却无人驳斥。就连姚绪也没有斥责他,反而低声附和道:“陛下,王将军之言……恐是明智之举。”
姚兴怔怔无语,沉声道:“架设战鼓,朕要亲自为对岸的我大秦兵马擂鼓助威,鼓舞他们奋勇杀敌。姚绪,王多,尔等……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