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这地方彻底的毁了。不住这里了。我倒是忘了,那贼子霸占了此处住过一段时间。他住过的地方,我怎可居住。小翠,这东园,也不必收拾了。”
小翠道:“那咱们住何处?”
谢道韫道:“还怕没处住么?跟郎君住衙署去,也比住在这里好。”
李徽笑道:“倒也不必,衙署人杂,事务繁多。让瑗度给你安排住处便是。你也莫要生气,这地方你将来也不会回来长住,犯不着恼火。”
谢道韫道:“我不是可惜这东园,我是可惜这里留下的记忆。道蕴和郎君在此相识相爱,谈天说地,奏琴唱曲。那是多么美好的回忆。如今被这厮全破坏了。”
李徽伸手搂着谢道韫的肩膀,轻声道:“那些事都在我们的心里珍藏着,谁也破坏不了。天下纷乱,谁又能保全他们的家园呢?你想想那些百姓,别说家宅被侵入了,有的连房舍都没了,性命也丢了。桓玄之害,岂止于毁了这东园呢?和那些人相比,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谢道韫叹息道:“说的也是。但这东园我是不住了。瑗度说,四叔的住处没有变动,打扫打扫,我住到四叔的院子去便是。”
李徽微笑点头,两人停留片刻,便即离开。
当晚,谢府之中大开宴席,团聚的宴会一直到二更方休。谢家众人重回故地,团聚宴饮,自然是百感交集。许多人都喝醉了。谢琰谢汪都喝的酩酊大醉,李徽也是畅饮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