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短短数年,沧桑剧变,她虽人在徐州,却无时无刻不在关注世间之事,关注谢家之人。
李徽站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她。他了解谢道韫此刻的心情,不光是谢道韫,自己重新来到此处,心中也自感慨万干。
门内脚步杂沓,一群人快步而来。当先之人是谢汪谢琰谢玩等人,以及一干谢家女眷和族人。
“阿姐!”谢琰趋步而出,长鞠行礼。一声阿姐出口,已然是泪流满面。
谢汪谢玩等人也上前行礼,尽皆泪水横流。
谢道韫敛裾行礼,也是珠泪盈盈。一干女眷更是红着眼睛擦拭眼睛,一时间众人无言,唯余抽泣之声。
谢氏一族,曾为大晋豪阀之族,不敢说是首席豪阀,却也是第一等的豪阀。曾几何时,谢安在朝,谢玄在外,权掌超纲,手握重兵,何等的风光?当年乌衣巷谢府之前,车马如龙,门庭若市。世人无不以登谢氏之堂,会谢府之宴而自豪。谢氏一族,无论主旁族系子弟,走在大街上都为人所仰慕艳羡。那是何等的情形,何等的风景。
淮南一战,谢安指挥若定,为大晋定海神针。谢玄率北府军击溃秦军数十万,消息传来,何等的令人惊艳和钦佩。那一句:小儿辈已破贼矣。何等的淡定,何等的自傲。为世人津津乐道,奉为风仪之巅,名士之最。
然而,仅仅数年。形势剧变。谢安谢石谢玄相继去世,陈郡谢氏就像天空中的流星一般迅速陨落。谢氏一族惶然无主,许多人死于战乱之中,许多人背弃了谢氏的家训,沦为豪强的爪牙。如此剧烈的变化,如何让人接受,怎不让所有人伤心痛苦。
今日相见,即便不发一言,谢家众人也都明白对方的心情,自然生起共鸣,内心哀伤,流泪不止。
“你们亲人相见,当是快活之事,应该高兴才是。莫要悲伤,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会好的。”李徽在旁沉声道。
李徽一开口,谢琰等人这才意识到失礼。于是忙向李徽行礼道:“弘度兄,万分抱歉。我等可失礼了。见过弘度兄,万望恕罪。”
谢汪谢玩等人也上前行礼告罪。李徽一一回礼,笑道:“今日热闹,这么一大家子人,那可是好久未见了。道蕴也从徐州赶来相聚,可正是大团圆呢。说不得,今日要大摆宴席,好好的聚一聚。”
谢琰呵呵笑道:“那是当然,我已经备了好酒,今日自当畅饮。”
谢道韫擦了眼角道:“是啊,咱们该高兴才是,咱们一大家子团圆的日子,真是不容易。我瞧有许多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