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情形之下,恐怕谁也无法睡着,谁也无法忍受,但是他们却睡得很香。
另外,在长干里街道入口之处,有巡逻的兵马就在街口左近徘徊。街口设有拒马,有人站立守卫。
见有百姓探头探脑,领军的将领操着徐州口音道:“诸位乡亲莫要担心,我东府军有军纪,绝不扰民,秋毫无犯。长干里等百姓居住之所,我们不会有一兵一卒进入。你们安心回家便是。”
众百姓心中惊讶又疑惑,要说相信他们的话,那是不可能的。这些人谁不是嘴巴上说的好听,到头来还不是祸害百姓。
回到街巷之中,众百姓议论纷纷。有的相信,有的不相信。终归还是不相信的多一些。
“各位乡亲,还是在家里呆着,闭门不出的好。说不定他们很快就要冲进来了。值钱的东西藏藏好,女子们躲在地窖里,任他们说出花来也别信。”
“可是他们确实宁愿睡在路边,也没有进来滋扰我们啊。这么冷的天,可冻坏了他们。要是之前的兵,早就闯进家里来了。”
“说的也是啊。要说做戏,这也太拼了。那些都是些十八九岁的少年呢。可不得冻坏了。”
“你们呐,还嫌遭的罪不够么?回头冲到你家里喊打喊杀,瞧你们还同情他们么?真是莫名其妙。”
“……”
“……”
晌午时分,李徽在苻朗以及众亲卫的陪同之下来到青溪右岸。李荣向李徽禀报了目前的情形。
“主公,我大军兵分两路,一路在此处,一路在城南朱雀航驻守。按照主公的吩咐,兵士们正在轮流休息。眼下敌人退守内城,也分两路驻守。兄弟们都在等待命令,何时主公下令进攻,我们便发起攻击。”
李徽眯着眼观察着对岸,青溪对岸敌军正在铸造大量的工事,试图做最后的顽抗。从秦淮河到青溪一路过来的河道正好是天然的屏障。河道很宽,河水也很深,进攻的难度很大。青溪桥已经在之前的轰炸中被炸毁,对方搭建的浮桥也撤走。所以要从青溪一侧进攻的话,恐怕需要船只强渡,这是不利于进攻的。
“元达,你怎么看?”李徽问道。
苻朗道:“主公,青溪此处进攻地形对我不利,我的建议是,派数干兵马在此驻守,以防敌人逃脱,将主要兵力开赴朱雀航。要进攻,则不惜代价夺取朱雀航,之后兵马便可长驱直入。再不然,便只能调水军前来,利用水军船只进行进攻了。咱们得水军目前在京城北的大江上,要从秦淮河口进入抵达此处,恐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