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江陵之后,京城守不住便罢了,我们也对得起陛下了。二位此刻若都事不关己,城破之时,难道没想过李徽的刀也会落在你们的脖子上么?莫忘了,你们可是也是和我桓氏有亲密干系之人,怎会幸免?二位多多努力,我们尽力而为,总好过坐以待毙。”
两人诺诺而应,告辞而出。
出了桓伟宅邸,两人甚为愤慨。殷仲文拉着王裕之去酒楼喝酒,同时商量此事。
“敬弘兄,你说这件事该怎么办才好?要我们募兵五万,这不是强人所难么?看来只能强抓壮丁了。”殷仲文敬了一杯酒,皱眉道。
王裕之冷笑道:“要抓壮丁你去抓,我可不抓。我琅琊王氏今后还要立足于世,这等事我是断然不做的。明知京城守不住,却要我们抓丁守城,岂不是多此一举?这样的事情,我们做了,便从此别想立足于世。我可不做。”
王裕之将酒盅重重的往桌上一顿,神情恼怒。
殷仲文苦笑道:“敬弘兄,你琅琊王氏要声誉,我陈郡殷氏便不要声誉么?你不能做,我便能做么?然问题是,我们不做,那军令状怎么办?有可能真的人头落地呢。”
王裕之怒道:“那便让他杀好了。反正就是不能做。仲文,我可要提醒你。他桓氏如今败退,京城也守不住。我们若是现在乱来,必将害了你我二族。我二人和桓氏是姻亲不假,但也不能事事听他们的,也要为自己打算。此时是关键时候,城中大族都在为自己找后路,你我若是糊里糊涂,将来必死无葬身之地。”
殷仲文一听,双目放光。低声道:“哎呀,敬弘兄,你我想到一块去了。我只是不敢直说罢了。你我两人可算是倒了血霉,取了桓氏女子为妻。如今搞得不人不鬼。别人将我们当成是桓氏爪牙,桓氏将我二人当成奴犬,加以逼迫。我二人可是倒霉透了。不瞒你说,我都后悔死了。”
王裕之叹息道:“时也,命也。那能有什么法子?你既也这么想,那便该明白我的意思。咱们宁愿掉脑袋,也不能那么干。难道他桓伟还要杀了我们的妻儿不成?那可是他的妹妹和外甥们。豁出去了,也不能干。不留后路,你我两家必受清算,李徽入城,我们的族人家业全都要化为飞灰。就算李徽肯宽恕我们,城中百姓也必将你我两家上下全部撕成齑粉。当此之时,当积善行,万不可轻举妄动,方可周全。”
殷仲文缓缓点头沉吟,连喝了几杯酒,忽然低声道:“敬弘兄,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裕之道:“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