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逃走的族人妇孺回来。
顾谦进了碉楼之后,身上有些发冷。见朱腾拉着朱超石说话,祖孙两个叙话,旁人自是不便在旁,于是叫人扶了自己上了碉楼顶部,坐在背风处晒太阳去了。
碉楼大堂里,朱腾拉着孙儿问东问西,甚是欢喜。问及他父亲朱绰,兄长朱龄石等情形,得知他们都很好,朱腾心情高兴。
说了一会话,朱超石道:“阿翁,我在这里不能耽搁,要即刻南下。军情传来,桓嗣已经进军钱唐,进攻谢太守的兵马。我要率骑兵即刻去参战,所以一会我便要领军出发。这里的情形已经如此糟糕,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请阿翁和其余世翁世伯他们带着族人北上,去往京口转往徐州暂时歇息。大战开启,三吴之地不会太平的。我会派三百骑兵护送你们。阿翁,你们可不要推辞,不要让主公分心,也不要让孙儿们分心。”
朱腾呵呵笑道:“自当如此,不过得和东翁商议清楚。那个老家伙倔强的很,当初就是他不肯离开这里的。得劝劝他才是。”
朱超石笑道:“那咱们便上去劝劝他。顾家世翁不是不知道眼下情形,不是不明理之人。好好劝说劝说便是。”
朱腾点头,当下叫了陆纳一起,将此事告知陆纳。陆纳自是知道吴郡不可逗留,同意一起去劝说顾谦。几人沿着碉楼的土楼梯一直往上,来到顶部入口处。远远看见顾谦坐在一张椅子上,面对着太阳低着头,像是在打瞌睡。
朱腾低声笑道:“祖言,东翁像不像是一支晒太阳的老猴子?”
陆纳一看,呵呵笑出声来道:“你别说,还真是像。没准你我也是如此,也莫笑话他。今日东翁可是让我刮目相看,就我看到的,他亲手杀了起码四五个敌军。平素根本看不出来他还有这般本事。”
朱腾道:“那倒是不夸张,确实厉害。”
见朱腾等人上来,站在一旁陪同的顾家管事忙低头招呼顾谦道:“家主,家主。两位世翁和朱家小将军来了,醒醒。”
顾谦不答,兀自低着头端坐不动。
管事的觉得奇怪,俯身过去,伸手在顾谦的肩头轻轻推了一下,但见顾谦搭在胸前的手赫然垂下,整个身体也松弛了下来,歪在椅子里。
管事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凑过去看时,猛然间跪倒在地,放声大哭起来。
“家主,家主,你怎么了?快醒醒,快醒醒啊。家主。”
朱腾陆纳等人大惊,朱超石快步上前,蹲在顾谦面前,伸手探其鼻息,竟然气息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