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余崇见此状,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慕容宝已经决定了。于是叹息道:“陛下既然决定了,臣自然只能遵旨。希望一切顺利,不至发生不测。我大燕命运多舛,陛下颠沛多日,望上苍庇佑陛下,庇佑我大燕,再不要出什么意外了吧。”
……
次日一早,慕容宝一行启程北上。姚安前来相送,被余崇拉到一旁,呸的一口啐在脸上。
“我余崇拿你当朋友,告知你机密之事。你答应我绝不外泄,却违背承诺偷偷告人。不论你出自何意,也不论此番陛下北上是否是好事。对你这个人的人品,我已经看清楚了。从此以后,你我便是陌路之人,再无朋友之义。有我余崇之处,我不希望看到你姚安出现,否则我必啐骂羞辱,令你难堪。”
余崇说罢,伸手撕下袍子一角,弃之于地,上马而去。
已是七月初秋时节,天气虽然依旧炎热,但天空蔚蓝,地域开阔,清风吹拂,景色壮丽。加之能回到龙城,有了落脚之处,并立刻便有大量兵马可为资本,慕容宝心情愉悦,心中阴霾尽去,一路笑语,谈笑风生。
余崇等人却是一直保持着警惕,暗中吩咐随行护卫严加保护,不离寸步。倒是慕容宝得知,认为余崇太过谨慎,多此一举。
数日后,一行人抵达龙城以南四十里处。天色已黑,虽然距离龙城不远,但兰加难对慕容宝道:“陛下,虽距离龙城不远,但天色已暗,夜晚行路诸多不便。不如城外歇息一晚,明日上午进城不迟。我也好派人禀报兄长他们,召集龙城军民,明日迎接陛下。”
慕容宝笑道:“便依你所言便是。不过你告诉你兄长,倒也不必劳动军民迎接。朕也不是第一次来龙城了。简单迎候便可,勿要劳民动军。”
兰加难躬身应诺,于是众人于左近一处山野扎营休整。埋锅造饭,喂马煮水,忙碌到初更时分,所有人都入帐篷安歇。
漫天繁星之下,山野寂静,秋虫唧唧,一片安详宁静。在营地外围兰加难的帐篷里,苏超和兰加难正在黑暗之中低声说话。
“将军已经决定了么?这件事可要慎重啊,此事干系重大,将军私自做出决定,就怕兰太守事后怪罪将军呢。”苏超沉声道。
兰加难冷笑连声,低声道:“二兄行事犹豫,我必须替他下决心。明日慕容宝等人一旦进了城,我便没有机会动手了。我真是搞不懂二兄为何如此优柔。到了这种时候,还在想着奉慕容宝为主。早日杀了便是。慕容德都反了,慕容宝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