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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多日的高温天气,让建康城中的树木花草都蔫巴巴的,一副焦枯之象。秦淮河和青溪的水也蒸发了许多,原本碧波荡漾,清风怡人的河道景象,此刻因为酷热蒸发而退去的河水,导致岸边裸露出黑乎乎的泥滩和大量臭烘烘的腐烂的沉木以及死亡的鱼虾和贝壳的尸体。令两岸经过的行人都不得不掩鼻疾走,不敢呼吸。
其实,天气的炎热倒也算不得什么。天气的酷热比不上朝廷上下人心中的焦灼和炙烤。
从年后开始,朝廷里便越来越不对劲。京口之战的失利之后,桓玄为了挽回衰落的声望,在朝中进行了大清洗。不分青红皂白的诛杀了朝中诸多官员大族,令朝野噤若寒蝉,陷入冰寒之中。白色恐怖笼罩了整个朝野。
而桓玄随后发起的对刘裕等人的清缴行动并不成功,至今为止,刘裕任旧坚守豫章城中。而前往剿敌的桓嗣的兵马却因为不能长久的围困豫章而退守寻阳。刘裕的兵马已经在豫章左近自由出入,并且收复了不少郡县。
但这一切在赢学大师们的包装之下却被说成是有效围困刘裕的兵马,豫章城已成孤城,指日可破。朝中官员为此歌功颂德,大大的鼓吹了一番,将桓玄吹得天上少有地下全无。
当然,此次讨伐行动也非全无建树。四月里,荆州兵马讨伐殷旷之的兵马在襄阳北大破敌军。殷旷之在南阳组织的万余兵马被歼灭大半,逃回南阳固守。捷报一来,更是贺表如潮,朝廷里又大大的热闹了一番。
四月底,梁州汉中郡的讨伐巴獠的作战也传来捷报。巴獠首领齐白虎等人被郭诠的兵马围困,在汉中北山峡谷激战数日,齐白虎被杀死。数干巴獠被歼灭,只有小股巴獠逃往大巴山深处。
毫无疑问,这又是一场胜利。让桓玄又大大的在朝中吹嘘了一番。
即便有些事虚假夸大的战绩,战胜的对手也并不那么值得夸耀。但是所谓‘赢学’的本质不在乎对手有多强大,甚至不在乎是否真的取得了胜利,他们只需要自己认为赢了,那便是大赢特赢。更别说行动确实取得了成果,确实取得了胜利。
就算是对刘裕的讨伐其实没能成功,反而折损了不少兵马,但在某种程度上,其实还是有实实在在的效果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桓玄希望建立的不依赖于大江水路的通道已经被打通了。
在桓石生的水军进驻鄱阳湖之后,鄱阳湖的水面通道是实实在在的被荆州水军掌控的。桓嗣的兵马驻守寻阳之后,掌控了鄱阳湖北部的大量要害通道和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