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表面上不说,但心中定生怨愤。为了这个家伙,坏了夫妻感情,着实不值。
“但这厮罪大恶极,怎可饶恕啊。我不杀他,谁能杀他?我若包庇于他,今后如何服众?”周澈喝道。
李徽沉声道:“兄长,为了他,让你夫妻不合,心生芥蒂,并无必要。况且惩戒他未必要取他性命,让他去服苦役进行改造也未尝不可。只要留他一条性命,阿嫂自不会多言,反会感激于你。”
周澈微微点头道:“也好。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正好我青州马场需要马倌,便让他去养马铲粪也未尝不可。”
李徽笑道:“是个好去处。”
周澈走向庾冲,沉声喝道:“庾冲,你可听到了。今日我不杀你,但你需老老实实的养马改造。十年苦役之后,你若能改过自新,或可让你重新做人。若依旧不悔改,你便一辈子待在马场,养一辈子马。你可明白?”
庾冲面如死灰,哀声道:“多谢姐夫饶我性命,我遵命便是。不过,可否容我见阿姐一面,我好当面向她赔罪。”
周澈冷声道:“倒也不必了。莫以为我不知你的心思,你妄想见你阿姐,她是心软之人,你一求肯,她必求我饶你。我从小看着你长大,还不知道你的秉性么?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即刻命人押你北上青州,我可告诉你,到了马场之中,你若偷奸耍滑,那里的马倌可都不是好惹的。届时你也休想借着我的名头来作威作福,那里的马倌都是囚犯出身,你不提我便罢,提了打的更狠。好生改造,那才是你的出路。”
庾冲万念俱灰。自己的心思被揭穿,那也只能认命了。他心中虽有悔意,但终究认为能够逃脱惩罚。但现在只能却是不能了。
周澈说到做到,立刻吩咐亲卫安排马匹,押送庾冲离开,以免被庾冰柔得知之后,又来求肯饶恕。临行之前,周澈将身上大氅脱下来给庾冲穿上,让他路上好过些。那也是周澈作为庾冲的姐夫,给他的最后的照顾了。
庾冲于二月中抵达青州马场,从此后割草喂马铲粪洗毛做起了马倌的营生。他在马场一直苦苦煎熬,期间庾冰柔曾前往探望,但庾冰柔也明白丈夫已经格外开恩,面对庾冲的求肯狠心不理。只命人安排了两名女子去侍奉庾冲。
几年后,两名女子相继产子,庾冰柔便将两名幼子接到身边抚养。八年后,庾冲终于得以离开马场回到北海城中居住,但半年后,庾冲便因醉酒过度而死。
庾冰柔抚养他的三个儿子长大,三个孩儿后来都有些出息,敦厚朴实,不类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