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如响、如梦、如影、如热时焰,何以故?梦幻之法,无所有故。无所有者,则一相。一相者,则无有相。……”
“……”
法汰终于诵完了经。他诵的是《放光般若经》。十几年前,法汰初掌瓦官寺主持,司马昱率群臣前来听他讲经,他诵读的便是这部《放光般若经》。诵经之后,朝野感动,司马昱遂下令扩建瓦官寺,让瓦官寺成为大晋都城规模最为弘大,佛法最为高深的名刹。自那时起,高僧云集,香火鼎盛,名传四方。
但今日法汰诵此经,却是在诵经之中整理自己的思绪,安抚眼前这个少年。
“小施主。老衲认为,你父定然已经接到了你的那封信了。原因很简单,大批兵马于小长干蹲守抓捕于你,很显然是不知你身份。若知道你的身份,何必在小长干蹲守,早就去庾氏府中拿你了,是也不是?那也表明,送信的那位王大力并没有告密,他也不知道你是谁,信中的内容也并未泄露。据此老衲推断,定是那王大力送信归来之后才被人抓获,他既不知信中内容,那些兵马也并未截获此信。只是根据王大力的口供,得知有细作和江北兵马通消息,故而以他为饵,蹲守抓捕于你。也即是说,那封信其实已经送到了你希望送到的人的手中了。”法汰端坐蒲团之上,缓缓说道。
周毅如醍醐灌顶一般猛然醒悟了过来。这也是从中午开始一直疑惑和困扰他的疑问,此刻被法汰这么一解释,顿时豁然开朗。
“哎呦,正是如此。我怎么这么愚蠢,居然没想明白这其中的道理,还一直担心疑惑此事。正是如此……”周毅大喜道。
法汰微笑道:“你心中忧虑,自然会蒙蔽智慧,想不清楚此事。所以说,你不必担心你父会来京城。但正因如此,你更不能被抓住。因为你一旦被抓,你的母亲必受要挟,由此,你母子二人便足可令你父铤而走险。况你是徐州刺史李徽的义子,身份更是不同。你当早日脱险出城才可。目前看来,我寺中还算安全,你可暂时藏于本寺之中,伺机出城才是。”
周毅道:“可是我娘怎么办?我阿爷和我娘夫妻情意甚笃,我担心阿爷会为了救我娘而不顾一切进城。得想办法把我娘救出来才是。”
法汰沉吟道:“令堂恐怕难以解救了。今晚如此声势搜捕你,定是楚王已经知道写信之人是你。而你逃脱,令堂恐要被楚王所控制。此刻要救令堂,恐已非你所能。这件事到如今的情形,已经非一般人所能解决。这已经干系到了徐州李徽和楚王之间的事情。除非楚王放了令堂,又或者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