酣睡之声。周毅只能等待,搜查的兵马还在寺庙之中,一旦老主持发现自己叫嚷起来,自己还是逃不脱。
趴在满是灰尘的供桌下方,冰冷的地面让人身子发凉。更让这少年难受的是,眼下之事不知如何是好。就算今晚逃脱,也不知如何脱身。白天这么一闹,周毅认为自己做的事已经暴露,庾府是不能回去了,回去就是自投罗网。而母亲还在庾府之中,又无法救他出来。
最重要的是,阿爷恐怕已经离京城很近了,他浑然不知情形,一旦进了京城,一家人便要全部被困死在这里了。
周毅思绪繁杂,心潮翻涌,脑子里乱哄哄的。不知过了多久,寺庙之中的嘈杂声已经消失。竹哨的声音应该已经在很远的地方了。那说明搜查的兵马已经离去了。就在此时,周毅听到噗的一声响,禅房中的烛火熄灭。
周毅心中大喜。看来老主持终于要睡觉了。只需再等片刻,等他睡着了,便可爬出去溜走了。
但周毅还没高兴片刻,便听那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还不出来么?那些人都走了,你也该出来了。”
周毅一惊,热血上涌,顿时便想着抽出匕首冲出去。原来自己早已被那老主持发现,自己还以为躲的天衣无缝。
像是知道周毅的想法一般,那苍老的声音道:“哎,出来吧。老衲若是要害你,适才便将你供出来了。快出来,躲在供桌之下,就像只偷吃的老鼠一般作甚?”
周毅吁了口气,慢慢的从供桌下爬出。屋子里光线虽然黯淡,但有长窗上月色的映照,依旧能看得清。但见禅床之上,一名老者盘膝而坐,身上宽大的袍子遮住身体,头上光秃秃一片,反射着淡淡的光。
两人都互相打量着对方,一时场面怪异。
“原来是个少年。却不知为何被这么多兵马搜捕。杀人了?放火了?还是犯了奸邪之罪?”老主持缓缓道。
周毅答非所问,沉声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在房中的?”
老主持呵呵一笑道:“老衲不是说了么?你不过是只偷吃的老鼠罢了。”
老主持向供桌上一指,周毅顿时明白了过来。自己偷吃了几个供品,那老主持显然是看到了供品缺失,所以知道有人躲在房中。
“你怎知我在供桌之下?”周毅道。
“供桌之下可藏人,我放在供桌旁的蒲团挪动了,你不是躲在下边还能在何处?”老主持呵呵笑道。
“你既知道我在供桌下,还让那些人搜供桌,岂不是故意要害死我。”周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