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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周毅准备离开之时,突然间,屋子里的庾冲叫了起来。
“鲍管事,鲍管事。”
周毅忙稳住身形,静静倾听。
“家主,何事吩咐?”鲍管事小跑着进来道。
“备车马,我要去姑塾一趟。”庾冲道。
“家主,这么晚了,天气又冷,这会子去姑塾么?不如明日再去。”鲍管事道。
“不成,我要去见楚王。再有十几日,我那姐夫就该到了。他得知我阿姐病重的消息,必然星夜赶来。从北海到这里,快马加鞭不过七八日路程。眼下估摸着他已经快要接到了我命人送去的信了。所以必须要提前告诉楚王。”庾冲沉声道。
窗外的周毅听到这句话,顿时一个激灵。一时之间脑子里没有反应过来。什么‘阿姐病重’什么‘姐夫该到了’,什么‘楚王’这些话让周毅脑子里乱糟糟的,似坠云里雾里。
鲍管事沉默了片刻,沉声道:“家主,老奴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庾冲道:“有什么话你就说。”
鲍管事道:“多谢家主。老奴觉得,这件事家主似乎不该这么做。无论如何,那是大小姐和姑爷,是庾氏亲人,是家主的亲姐姐和亲姐夫。家主利用他们,诱骗他们来京城,将他们的性命交给楚王处置,这似乎不是个好主意。传出去,对家主也不利。别人会背后骂家主无情无义丧良心的。”
庾冲怒道:“你老糊涂了么?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振兴我庾氏一族?我颍川庾氏曾经何等辉煌,如今呢?狗屁不是。谁都能踩我一脚。王绪是个什么东西?太原王氏旁支而已,如今我倒要去求他通融。当年我庾氏独领朝政,什么王谢之族,桓温之流都得礼让三分。如今我庾氏没落,人人都可欺了。我必须振兴我庾氏一族,若要家族崛起,必须要想办法依附桓玄,立下大功。则我庾氏便可受他器重,便可重振门楣。”
鲍管事轻声道:“可是家主,你这办法太过极端了。家主想过没有,庾氏当年便是毁于桓温之手。那桓氏可算是庾氏之敌。家主今日却想着依附于他,就不怕人言可畏么?况以姑爷为局,万一楚王害了姑爷的性命,你如何交待?又如何自处?”
庾冲冷笑道:“枉你活这么大年纪,难道不知道这世态炎凉么?什么狗屁人言可畏,若不能手握大权,便是名声再好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欺凌。我庾氏当年为何遭遇大劫?便是我们不够强大,心不够狠。叔伯们早就该动手铲除一些人,却养祸自食。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