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德沉吟不答。
慕容麟道:“我尚有一万八干余兵马在手,并非无一战之力,我只恐叔王不知内情,引军攻我。故来见叔王,告知内情。叔王若不愿收留,今日杀我以馈太子便是。或者两不相帮,我率军攻城,若不克,战死便是,总好过被囚禁终身,羞辱至死。若叔王肯收留,我则不留一兵一卒,从此只在叔父帐下尽孝便是。叔父无子,贺麟愿为叔父尽孝送终,以报叔王收容之恩。”
慕容德缓缓点头。其实他看到那封遗诏的那一刻,便已经出离愤怒,对慕容垂临终之际对自己的算计而感到极度的愤怒和失望。
他只是摸不清慕容麟的想法。这厮若是要自己帮他打败太子,夺大燕皇位,那是万万不肯的。现在他说将一万八干兵马尽数归于自己帐下,不寻求任何的极端行动,那么何乐而不为?这件事对自己极为有利,自己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你当真愿意这么做?岂非太委屈你?”慕容德沉声道。
“我不委屈,委屈的是叔王才是。叔王为大燕尽心尽力,最后却落得……哎,不说也罢。我现在只希望叔王能够守住邺城,守住我大燕的根基所在。魏国兵马不久定会伐我大燕,中山在北,邺城在南。延续我大燕国祚,还需邺城之地。我这既是为了自己活命,也是为了我大燕社稷着想。我有什么好委屈的。”慕容麟道。
慕容德长长吁了口气,伸手将慕容麟扶起道:“贺麟,快起来。如此,我替你担当此事便是。陛下已崩,兄弟不可反目,一切以社稷为重。这件事,我自当调解。希望太子识大局,明白我的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