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兵在手,再宣告父皇驾崩的消息,则局势为何人所掌控?是太子么?还是他高阳王?”
慕容宝和慕容楷听到这里,尽皆露出惊愕之色。他们算是听明白了,慕容麟的意思是,高阳王有不轨之心。手握重兵的他,再慕容垂驾崩之后有了别样的心思。他担心消息暴露,兵马无法通过太行山山道,所以便选择了绕行幽州。那是一条畅通无阻的大道,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挡他率军回到中山。而大军一旦回到中山之后,局势便为他全部掌控了。
“贺麟,你多虑了吧。道兴岂是这样的人?他怎会这么做?我觉得,你恐怕是想多了。”慕容宝缓缓摇头道。
慕容麟轻声道:“但愿如此。我也希望我是多虑了。但我得知消息之后觉得心神不定,这里边有太多的令人疑惑之处。比如,父皇出征之时,身体虽不算很好,但也算康健,只是偶尔咳嗽而已。平城之战,厉时不过数日。击败拓跋虔之后,父皇还去了参合坡祭拜阵亡将士。来回数百里道路,父皇若是身体不好,怎可前往?可数日之间,便说吐血而亡,是何道理?”
慕容宝沉声道:“这等事,若无证据可不能胡乱猜测。贺麟,你万不可如此乱想。”
慕容麟道:“太子,我并非胡思乱想,而是合理的推测罢了。太子,你为人仁厚,自是不会以恶意度人。但天下之事,殊难预料,一个人的内心如何想,你又怎能知晓?道兴当初跟随辽西王镇守在龙城,多年未尝来中山。他来中山不过数月而已。你了解他多少?我对他几乎没有任何的了解。我并非说他便一定会如何,但此番种种怪异之处,让我不得不心生疑云。太子啊,这可是干系大燕的江山社稷啊。岂可掉以轻心?我只是不能装作丝毫不知,掉以轻心。一旦发生变故,岂非是我之责。我知道,我之前所为颇为不堪,太子对我也有异样的看法。这些我都能够理解,也坦然接受。但此番是干系我大燕国祚的大事,我若不说出来这些事,岂非是我的罪责?我将来如何面对父皇在天之灵?”
慕容麟一番话说的诚恳之极,慕容宝陷入了沉思之中。
慕容楷缓缓道:“太子,我觉得,贺麟之言发自真心,并非全无道理。正所谓防患于未然。道兴手握重兵,陛下驾崩之后,谁可与之为敌?他若率军回到中山,岂非可以为所欲为?若他当真想要夺太子之位,恐怕也无人能阻挡。况且,贺麟说的对,陛下怎么突然就驾崩了?这也颇为蹊跷。就算陛下之死跟他无关,他为何不能亲自护送灵柩从太行回中山,却偏偏要选择绕道幽州呢?这其中种种,越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