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患?”
卞范之叹道:“主公是一点也不了解李徽同谢氏之间的关系啊。李徽当年受谢氏提携,是谢安外放李徽去徐州为刺史的,谢氏有恩于李徽。李徽同故北府军大将军谢玄又是结义之交。谢氏之女谢道韫,更和李徽之间纠葛不清,虽未正式嫁给李徽,但如今长居淮阴,甚至给李徽生了个儿子,等同夫妻无异。谢瑶手下之兵,乃当年北府军旧部兵马。当年天师教生乱,谢玄起兵会稽,收拢的旧部兵马。谢玄死后,便交由谢瑶统领,镇守于会稽。那谢瑶之所以敢于违抗诏令,便是因为和李徽之间的关系。”
桓玄恨恨道:“我自知道他们之间关系匪浅。但难道便任由他们对我轻慢不成?”
卞范之缓缓道:“除非主公现在就想同李徽反目,否则只有忍耐。”
桓玄怒道:“你老是拿这种话来说,便是同他反目又当如何?”
卞范之叹息道:“主公行事,不听劝解。当日你入住谢氏宅邸之时,我便劝解过你,最好不要如此。谢氏虽衰,谢公威名仍在,谢氏子弟也遍布天下。此番就算非李徽之故,你赶走谢氏族人,占据其乌衣巷大宅,谢瑶得知,岂能不恼?就算是司马道子,当初也没这么做过。主公,我不得不劝你一句,得意不可忘行,要成就大事,还需修德望,明分寸。更不可冲动行事。如今我们刚刚站稳脚跟,需要稳定局势,增强实力。当利用当前有利局面,广积粮草,招募兵马,修造战船,加强实力。现在为了三吴大族和谢瑶之事同李徽反目,恐非明智之举。”
桓玄心里很不痛快。卞范之的话太刺耳了,他说话已经越来越有训斥自己的意味。自己越是得意高兴之时,他越是容易泼冷水。虽则他的话自己也知道是对的,也是为自己着想,但他的态度着实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范之既然这么说,我还能说什么?那便忍气吞声,当个缩头乌龟便是。不过,我可忍不了太久的时间。我如今进了京城,反倒要看李徽的脸色,岂非笑话。一想起长江水道还在他的控制之下,我荆州往京城的粮草物资兵力还需他的首肯,我便心中恼怒。更别说,处处行事都需看他脸色。处处都有关于他的纠葛之事。范之,我不能给你太多时间准备,最多半年,必要铲除李徽这心腹之患。眼下便听你的,半年后,希望你不要再来劝解于我。”桓玄说道。
卞范之叹息道:“主公,心急可不成。半年时间太仓促。东府军有火器。我们……”
桓玄摆手道:“够了,我不想再听这些话了。我知道你要说些什么,无非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