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了。”
卞范之沉吟道:“郡公……”
桓玄摆手道:“范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要我宽宏对待他们,收拢人心,以图德望,好行大事是么?呵呵,我明白,我都明白。但是,有仇不报,算什么大丈夫?我如今并不想隐忍,因为我认为我们无需隐忍。我阿爷当年便是太隐忍,太顾全大局,所以他临死都没能如愿。范之,住在那里的人,你若示弱,他们便会得寸进尺,便会逼得你无路可走。但你若强悍,以刀枪开路,他们便会如绵羊一般乖巧。我和阿爷不同,我也不会和阿爷一样,被他们欺骗。”
卞范之沉默片刻,缓缓道:“郡公明断,你自己决定便是。只是不要太离谱。需知要成大事,终究不能靠屠刀,要靠的是人心。”
桓玄笑道:“我自明白。走吧。”
众人策马上了朱雀航,沿着宽阔的航桥直奔对岸。对岸桥头,王绪带着数十名大族官员早已在此恭候多时。
“王绪携众同僚奉旨在此恭迎南郡公以及诸位。”王绪拱手行礼,仰头大声道。其余众人也都纷纷拱手行礼。
桓玄朗声大笑道:“多谢陛下,多谢王大人,多谢诸位。”
王绪笑道:“陛下已在太极殿等候,南郡公是要歇息一会,还是直接去见陛下呢?”
桓玄呵呵笑道:“自然去见陛下,怎可让陛下久等。”
王绪道:“那好,我替南郡公带路。”
王绪等人上了车马,准备出发。桓玄看着眼前两条岔路道:“王大人,要走哪一条街?”
王绪道:“哪一条都行,都通向台城。南郡公想走哪一条?”
桓玄沉吟片刻,笑问道:“当年大司马进京,走的是哪一条?”
王绪一愣,笑道:“走的是朱雀大街。”
桓玄点头道:“好,那便走朱雀大街。那是我阿爷走过的路,我今日循着他当年的足迹而行。”
王绪微微点头,轻声道:“那便恭请郡公大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