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如汹涌的洪流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山顶迅速包裹。
李徽笑道:“天要黑了,今晚我们只能露宿山头了。适才我找到了一处避风的地方,我去收拾干净。”
萼绿华笑道:“有劳了,我还想看一会风景。”
李徽下了巨石,来到坡顶中间位置。适才查看地形的时候,发现此处两块巨石呈九十度并列,恰好挡住了东南两个方向。山顶上风不小,虽然此刻尚不觉得寒冷,但夜晚必然是极为寒冷的,避风是极为重要的,尤其是萼绿华大病初愈,更不能受风寒。
李徽清扫了地面的碎石,又去收集了些松针长草铺在巨石下方。捡了一堆枯枝在升起了火堆。将干粮清水取出,干粮放在火堆旁烤热,清水倒入铜壶之中在火上烧煮。
此刻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天空也成了黛黑之色,只有西边的天空尚有一丝白色。夜风也变大了许多,山野之中林木呼啸如海潮奔涌一般。
萼绿华从巨石上下来,见一切井井有条,连声夸赞。李徽将烘热的干粮递给她道:“饿了吧,吃些干粮,便可歇息了。我可是累的精疲力竭了。”
萼绿华坐下吃着干粮,神情有些恍惚的样子,似乎心思重重。两人吃了干粮喝了水,李徽将自己的披风铺在松针长草上道:“你且歇息吧,时间仓促,来不及搭建庇护之处,好在就一夜,对付一夜便是。”
萼绿华道:“我还不想睡,弘度兄若困了,可以先睡。”
李徽苦笑摇头,也不管她,自在火堆旁坐下,靠着石头舒展着双腿。今日这上山之路确实辛劳,李徽都觉得有些疲惫了。靠着温热的石头,火堆暖烘烘的,觉得颇为舒服。不知过了多久,李徽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李徽醒了过来。四周一片黑暗,眼前的篝火已成余烬,闪耀着淡红色的光亮。李徽身子一动,身上一件衣服滑落。拿起来一看,居然是一件带着香味的绸缎披风。李徽讶异的坐起身来,看向岩石下庇护之处,朦胧的光线之中,只见萼绿华抱着膝坐着,正仰头看天。
“你醒了?很冷是么?”不待李徽开口,萼绿华的声音响起。
李徽道:“萼姑娘还没睡么?几时了?你怎么还没睡?”
萼绿华道:“我在看星星呢。你瞧,天上的星星多亮,多美。我以前一个人在山野独居的时候,便经常半夜起来看星星。星星是会动的,看着不会动,其实他们自有轨迹。”
李徽抬头看天,果然,天空繁星密布,银河横亘,壮美无比。深山之巅,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