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样子,心里既感动又欣慰。心中想道:“我一生孤苦,得遇君子,本来毫无挂碍,无奈终究被他吸引。这件事我要不要临死之前告诉他呢?或许还是不要告诉他了吧,他能为我如此焦心,我也算是所付不枉了,又何必让他知道这件事,徒增烦恼?可是……我若不说,他岂非永远不知道我对他的心意?”
萼绿华正在矛盾自问之时,忽然见李徽猛然站起身来,神情像是颇为振奋。
“萼姑娘,我想到了一种草药,有解毒清热消痈除疡之效。但我知道,那药物主要功效是治疗疟疾之用,我只是知道它附带有解毒清热消解炎症之用。我想试一试是否对你目前的状况有用。”李徽沉声道。
萼绿华道:“你说的是什么草药?”
李徽道:“青蒿。”
萼绿华一愣道:“青蒿?倒是有清热解毒之用,但是到没有听说可以治痈疡之症。华佗药经中云:三月茵陈四月蒿,五月六月当柴烧。便是说三月的茵陈和四月的青蒿都可入药,五六月便可弃之不用了。茵陈和青蒿都有清热解毒之效。但是……”
李徽沉声道:“我所知的青蒿功效良多,不光是清热解毒,甚至有多种功效。萼姑娘既认为你身上的症状已经有痈疡之症,毒素入血之状,那无论如何不能坐视。但我不知道此物可有什么副作用,就怕反而适得其反。”
萼绿华其实心里认为青蒿是对此症没有功效的,但见李徽充满希望的样子,不忍让他失望。于是微笑道:“适得其反又怎样呢?难道我还能死两次么?就算被毒死,也好过全身痈疡发作痛苦而死。弘度兄,我觉得可以试一试。就像那句话说的一样:死马当成活马医。我是必死之人,试一试也无妨。”
李徽咬牙点头。他心中自然没有底。他之所以想起青蒿这东西,完全是后世知道有一位伟大之人从青蒿之中提取了青蒿素治疗疟疾救了许多人的性命。他读书时所在的大学曾邀请那名伟大的科学家来学校交流。李徽亲耳听她介绍青蒿这种不起眼的植物的药用。其中不但听到了可以治疗疟疾之外,还听到了关于消解肿瘤,治疗感染,清热解毒消炎的一些神奇功效。
既然金银花蒲公英之类的无用,何不试一试这青蒿。闻着便味道呛人的青蒿或许药效要猛烈些,能够起到作用也未可知。
如果是在正常情形下,李徽绝对不会这么做。但眼下,眼见萼绿华的情形危急,不能看着她等死。在没有其他选择的情形下,便只能试一试了。这颇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意味,那也是绝望之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