谅他不敢。我已决定暂缓禅让之事,他当不至于做出过激的举动。武陵王虽然顶撞于我,但恐不至于做出极端之行。”
王绪点头道:“我也这么认为,事情不至于到那种地步。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站在王爷的立场来考虑此事,我真为王爷捏一把汗,恐怕晚上都会睡不着。”
司马道子皱眉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王绪想了想道:“我想,防人之心不可无。得严控宫中人员进出,防止司马遵进宫蛊惑陛下。陛下年少,又不谙世事,很可能被他说服。必须严防此事。倘若发现司马遵有此企图,届时王爷恐怕也不能念宗亲之情了。倘若没有这些事,那最好。大不了王爷暂缓大事,先渡过眼前难关再说也不迟。王爷甚至可以召集宗室皇亲告诉他们,禅让之事乃是空穴来风,并无此事,以安抚他们。总之,此事处置务必慎重才是。别等到大乱已起,他人的屠刀架到脖子上,王爷却毫不知情,那便是令人悲哀之事了。”
司马道子脊背发寒,缓缓点头道:“仲业所言极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仲业,幸亏你提醒。这满朝官员,皇亲大族,只有你对本王推心置腹,真心相待。此事不可声张,你行事谨慎,便交给你去安排。”
王绪躬身道:“王爷放心,必滴水不漏,万无一失。”
……
台城皇宫寝殿之中,夜色已深。
大晋皇帝司马德宗坐在一张大桌子旁,桌上摆满了食物。
司马德宗手里抓着一块油腻腻的鹅肝,吃的满口流油,嘴巴吧嗒吧嗒的山响。不时的端起玉壶对着壶嘴喝两口酒,发出哼哼之声。
如果不知道他的身份是大晋皇帝的话,这样的吃相恐怕会被人误以为是饿了三天的市井之徒。
事实上,这已经司马德宗今天吃的第五顿了。这个被扶持上位的傀儡皇帝最大的爱好便是吃喝。在过去几年里,随着年龄的增长一起增长的不是智商,而是他的体型和胃口。
城外大军压境,自己这个皇帝之位毫无权力。叔父司马道子甚至可以经常打骂他。这些事都没有影响他的好胃口。他表现的没心没肺,似乎根本不介意这一切。
但其实,在无人的角落,在静夜独处之时,司马德宗却表现出了令人讶异的一面。他的眼神变得清明,神情变得忧郁,完全不像是一个智商迟钝之人的样子。
人的成长有时候就是这样,有的人孩童的时候确实比别人迟钝一些。不谙世事,鼻涕口水挂着,就像个大傻子一般。但是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