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道子冷笑道:“仲业,也只有你这么想,别人现在当我是篡位之人,将我骂的一文不值呢。我看,我还是辞职让贤,让他司马遵主持大局才好。最好让陛下禅位于他才是。”
王绪忙道:“王爷莫说气话,武陵王怎有资格?他和王爷怎能相比?不过,既然发生了吵闹,还是需要以大局为重才是。大敌当前,他现在领军守城,又有些成效,王爷莫如暂且忍耐,待退敌之后再图大事。”
司马道子跳起来骂道:“本王倒要迁就他么?他领军守城便了不起么?朝廷之中人才济济,不知有多少领军之将。守城之事是他一人之功么?那是本王谋断有方,准备充分。京城城池坚固,护城河宽深,水门坚厚之故,那是他的本事么?是本王给了他机会罢了。本王可以立刻任命新的领军之将,明日本王便夺了他军职,以他人替之。”
王绪忙道:“王爷不可。”
司马道子怒道:“为何不可?有何不可?”
王绪沉声道:“临阵换将乃是大忌,替换他需要三思而行。再者……武陵王颇得军心,我怕因此会生出乱子来……”
司马道子瞪着王绪道:“此言何意?会出什么乱子?”
王绪咂嘴道:“我只是担心,他会利用手中的军权做出一些冲动的举动。这完全是我个人的担心而已。当此之时,局势混乱,王爷不得不防啊。万一出了乱子,岂非……对王爷不利?”
司马道子眉头紧皱,沉吟不语。确实,之前请司马遵出山领军之时,自己为了让他抵挡桓玄,承担大责,当时给了一些承诺。其中便包括兵马归他全权调度指挥等承诺。如果司马遵作乱的话,岂非是大糟糕之事?
“还有,我在担心,今日之事后,武陵王会不会做出什么其他的举动。他既反对王爷接受禅位,又以祖训相迫,难保他不会联络宗室众人,联合起来行事。”王绪沉声道。
司马道子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王绪继续道:“而最可怕的不是这些,我最担心的是……他会借陛下之手行事,届时军权在他手里,又能得到陛下的许可行事,内外局势便可都被他掌控。到那时,相王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司马道子倒吸一口凉气,他听明白了王绪的意思。司马遵即便有兵权在手,即便说服其他宗室成员反对自己接受禅让,但也不能随意行事。他必须得到授权。若他得到了陛下的授权行事,则名正言顺发起行动,到那时,自己将面临的将是死局。
司马道子沉吟许久,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