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借助风力,否则恐怕很快就能追上。即便如此,双方的距离也逐渐在拉近,对方的箭支也变得更加的密集和猛烈。
李泰蜷缩在阿珠的怀抱之中,心中颇为害怕。毕竟只是个十多岁的孩童,岂有不惧之理。突然间,他感觉到了热乎乎的东西滴在了自己脸上。他抬起头来看,只见头顶上一张亲卫的脸近在咫尺。那亲卫嘴角流着血,脸上神情狰狞,很是吓人。
李泰忽然看到了从他的肩窝下方冒出来的滴血的箭头,正在一滴滴的往下滴血,正滴在自己的脸上。李泰惊呼出声。
“小公子……不要怕,坚持住。我们会保护你的。”那名亲卫哑声说话,每说一句,口中便喷出一股血。
阿珠抬起头来,突然惊叫一声。原来从她的角度看的清清楚楚。在身侧当肉盾的两名亲卫的背部插了不下十几只箭。乱箭之中,他们已经中了多支羽箭。
但饶是如此,两人依旧手挽手站在身后,没有移动,没有倒下,如两尊佛像一般的挡着箭支射来的方向。
除了那名还在说话的亲卫,另一名亲卫已经毫无声息,紧紧闭着眼睛气绝身亡了。
阿珠眼泪滚滚而下,大声哭泣起来。李泰也哇哇大哭起来。
赵长河早就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悲痛难当。这些都是多年的兄弟,眼见他们战死在身旁,心中的悲痛可想而知。但东府军将士参军之时便立下了誓言,战场之上,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别说保护的是李徽的家眷了,换作任何普通百姓妇孺,也当全力保护,不惜付出生命。
眼下绝不是悲痛的时候,必须要尽快逃离,否则两条竹排上的人死光了,不能护送阿珠夫人和二公子周全,那也是失败。
敌军战船越追越近,很快,他们便追近到了四五十步的距离。最近的一艘已经近在咫尺。
赵长河大声喝令:“拦住他们。”
另一艘竹排上的几名东府军亲卫大声应诺,猛然横向划桨,竹排横向切出,拦在了最近的那艘敌船前方。所谓的拦住敌人,其实便是赵长河之前布置的绝境之下不计性命的手段。竹排横过来的目的,便是要以竹排和血肉之躯迟滞敌军战船。
轰然一声响,燕军战船撞上了竹排。或者说是直接碾压在了竹排上。船上几名亲卫瞬间飞起,撞击在敌船的船头外壳上。之后落入水中,瞬间不见了踪迹。竹排高高竖起,又被压入水中,消失不见。
这看似是一边倒的碾压,但其实对于燕军战船起到了迟滞和阻挡的作用。燕军大船船身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