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深深的悲哀和痛苦,荆州水军被自己带入了死亡的陷阱,今日所有的精锐恐怕要尽墨于此了。
浅水区逃回的兵马冻得浑身发抖,他们爬上快船逃回航道。有人将他们救上大船,一群湿淋淋的兵士站在甲板上魂不守舍的瘫坐着,嘴唇冻得青紫。他们还算是幸运的,更多的人死在了浅滩上,他们起码还能暂时保住一条命。
桓谦命人给他们换干衣物,让他们躲到船舱里去避风。那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兵,自己可以让他们去送死,但也有责任保护他们。
桓谦甚至脱下了自己的披风裹在一名兵士的身上,拍拍他的肩膀表示了慰问。他能做的不多,也许不久后,他便要和这些人一起葬身大江了。黄泉之下,自己还要和这些兵士共处,那时候应该没有眼下活着这么艰难了吧。
“咦?他们怎么不开炮?”有人低声的说话。
桓谦愣了愣,突然也意识到对方的炮火居然停了。船队卡在沙洲之间的航道上救人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了。对方居然没有继续轰击。
“难道是他们的火器没有弹药了?”有人道。
桓谦没有呵斥此人的幼稚,东府军的火炮怎么可能不备足弹药。怎么可能打到一半没弹药了。这种低级错误他们怎么会犯。
“禀报桓将军,敌船逼近!”高处眺望的兵士大声叫嚷了起来。
桓谦连忙上到船楼上,向着东侧江面方向看去。果然,数艘东府军战船正逆流而上,缓缓的逼近。
桓谦皱眉思索,觉得不可思议。对方的战船逼近是何意?要和己方用战船交战?他们完全没有必要这么做,因为火炮便可打击己方兵马,何必派战船前来交战?难道是要羞辱自己?又或者另有他意?
对方越来越近,身旁将领请示道:“来的正好,桓将军,正好和他们决一死战。他们自大到要和我们战船交战,那岂不是机会。是否要迎战?”
桓谦微微点头,正要下令。忽然沉声道:“不必了,他们不是来交战的。只来了一艘船。”
对面船队停在了里许之外,只有一艘大船逆水而上,在一片破碎的漂浮物之中缓缓的向这边靠近。桓谦从干里镜中看到了对方大船甲板上一群人站在那里,其中一人盔甲鲜明,披风猎猎,被众人簇拥着。桓谦好像认出了他。
“将军,他们打出了旗语,说他们并无交战之意,只是来和将军见面说话。”船楼上的兵士禀报道。
桓谦吁了口气,他明白了对方为何不开炮,他们要来劝降了。甲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