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诅咒你断子绝孙,家人尽死。刘裕说,你的侄儿何无忌,儿子刘敬宣战死,便是你之前恶行之报。”
刘牢之怒道:“什么?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卞范之道:“还有呢。他说和你结义,只是为了让你和司马道子反目。他说,你反骨成性,为奴三家,不知忠义。他向郡公进言,不可重用于你,要郡公密切注意你的行为,但有反意,即刻诛杀。他说,你连谢玄都能背叛,还有谁不能背叛?谢玄对你恩重如山,堪比再造,你却逼的他走投无路,积郁而死。他说你是妨主之人……”
刘牢之大怒起身,大骂道:“狗贼敢耳?如此辱我,我要宰了他。”
卞范之冷笑道:“你杀了他,岂不是害了郡公?他一死,火器制作之秘便无人知晓了,我军中火器谁来督造?郡公知道他是嫉妒你,对他也颇为不满。但他掌握火器之秘,却也只能容他。你若能劝他献出火器的秘密,他还有何凭借?到时候你再质问他,甚至处置了他,又当如何?刘将军,别人或许对你不了解,但我卞范之却是理解你的。人这一生,漂泊辗转,总想为自己找到一条坦途,建功立业,成就美名。谁肯颠沛来去?况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岂容他人置喙?别说谢玄王恭司马道子,良禽择木而栖,天下之事,无出功名利益之外。你在北府军十年,谢玄引退,可曾令你领军?王恭不仁,司马道子不义,你叛了他们又何罪之有?他刘裕又当如何?不也是叛了李徽而来?有何资格说你?更遑论表面和你结义,私下里向郡公诋毁于你,建议郡公不予重要你,毁你前程。若非郡公圣明,岂不为他所惑?”
刘牢之重重点头,拱手道:“多谢军师告之这些,否则我还被这厮蒙蔽而不自知。军师,我明白了,必要从这厮口中套出秘密来。或许明着跟他说,他必然不肯。但若是我灌醉了他,或许能套问出来些什么。总之,我定想尽办法,完成主公的心愿。这厮挟宝自重,不肯献给郡公,便是最大的不忠。和我结义,暗地构陷,便是不义。如此不忠不义之人,留之何用?待知晓其秘之后,我替郡公斩之。”
卞范之微笑道:“好,你便去试试看。不过我要提醒你,莫要被他察觉。我可不希望闹的满城风雨。若是闹将起来,郡公可不会偏袒你。我也不会承认我说的这些话。原因你自明白,我大军还需要他制造的火器,明白吗?大敌当前,也不希望闹的满城风雨。你最好谨慎行事,不露分毫。”
刘牢之沉声道:“我自省得,军师放心。也请郡公放心。”
卞范之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