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让出我便让出,岂非辜负朝廷期望?至于你说的我该出兵协助之说,那可没道理。我出不出兵,助谁又或者不助谁,那也不是你家南郡公能说了算的,你也不必道德绑架我。拿什么谢家和我的关系来说话,更是好笑。司马道子弑君与否,你也拿不出证据来,叫我如何相信?总之,我李徽不管你们之间的那些事情,我只做我自己的事情。莫说什么几十万大军如何如何,我东府军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识过?倒要受人威胁么?”
卞范之没想到李徽这么硬气,他本想吓唬吓唬李徽的,没想到激起了反弹,这并非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李刺史,南郡公对你并无敌意,我们向来也是井河互不相犯。我们并不想于你为敌。此番情形,确实需要这三郡之地畅通无阻,你又何必说出这些话来?岂非辜负我们一番善意?”
李徽呵呵笑道:“卞大人,你我当真井水不犯河水么?你们对我当真是一腔善意么?我问你,刘裕你们是否认识?他从我徐州携带火药火器制造之秘叛逃,投向了何人?是何人派出细作同他接洽,鼓动他这么做的?策反我徐州将官,窃取我徐州之秘,这善意可当真不小。”
卞范之一愣,旋即笑道:“李刺史误会了,那刘裕前来投奔我主,我主向来礼贤下士,故而收容。实非策反,更不知道他懂火器。我们甚至不知道他的来头。早知是李刺史麾下之人,说什么我们也不会收留他的。这其中误会大了。”
李徽笑道:“也罢,之前是误会,现在你们该知道原委了吧。我可否提出一个要求,那刘裕是我徐州叛贼,若南郡公对我有善意的话,便请将刘裕的人头送来给我。那样的话,我便相信南郡公乃是真有善意。届时我们再商议眼前之事如何?”
卞范之眉头紧皱起来,良久不语。
李徽微笑道:“怎么?很让你们为难么?不过一颗刘裕的人头而已。”
卞范之沉声道:“李刺史,这不是刘裕一颗人头的事情,此事非一人之生死,干系到我主德望。我主广纳贤才,礼贤下士,刘裕这样的人投奔我主而来,既蒙收留,便是我主庇佑之人。今若因李刺史一言而杀之,天下之人还怎肯相信我主礼贤下士庇佑贤才之说?刘裕性命事小,我主德望颇大,天下之议更是不可不理会。换作是你李大人,你当如何?”
李徽哈哈笑道:“卞大人好口才,本是件小事,被你这么一说,倒是天大的事情了。也罢,我也不强人所难。既然不肯,那便作罢。我们喝几杯酒,之后我便恭送卞大人离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