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讶异道:“此言何意?有何不妥么?”
慕容麟静静地看着慕容宝,低声道:“此次进攻,已经违背了旨意,而且又遭大败。大错铸成,回到大燕,父皇定然震怒。太子打算怎么应对?”
慕容宝叹息道:“该如何便如何吧,这件事是我的错。天不我与,如之奈何?这次进攻,本就不该发生。贺麟,我不是怪你,这件事是我首肯的,我也一力承当,你不必担心。”
慕容麟沉声道:“多谢太子,但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我受惩罚算不得什么,关键是太子回国之后,必遭罢黜。太子,眼下你却要救慕容农么?难道你不明白……这么做对你不利么?”
慕容宝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一瞬间,他终于明白了慕容麟的言外之意。
慕容麟的意思是,救了慕容农,便等于将太子之位拱手送他。而如果不救慕容农,或许还有一线希望。毕竟父皇诸子之中,唯有慕容农对自己的太子之位有威胁。其余的人,要么庶出,要么平庸,慕容垂根本不会考虑他们。就算是慕容麟,也是出身和地位完全不会被考虑的人选。如果慕容农死了,就算自己犯了错,父皇最终也还是会选择自己继承皇位。
但是,那样的话,便是要见死不救,任凭慕容农死在对岸了。
“成大事者,不可妇人之仁。太子,这是挽回局势的最后机会了。”慕容麟缓缓道。
慕容宝皱眉沉吟,面色阴郁抽动,神情都有些狰狞了。足见他内心的挣扎。猛然间,慕容宝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太子,我这便去下令,停止渡河,撤军回城。明日一早,拔营撤兵。”慕容麟沉声道。
慕容宝摆手喝道:“不,传令,即刻下令船只渡河救援,不得有误。”
慕容麟呆住了,惊愕道:“太子,你……你难道没明白我的意思么?”
慕容宝缓缓道:“我完全明白你的意思,但我不能那么做。我不能做这样的事情。我慕容氏当年如何败亡的?便是因为内部不和,宗族倾轧。父皇当年为先帝和太傅所忌,几乎命丧。亡命秦国,方得安生。我大燕最后为秦所灭,很大原因便是内部不和,分崩离析,难以一心抗敌。父皇每念及此,都叹息不已。今我大燕好不容易有今日的气象,复国成功,一统有望,怎能重蹈覆辙。我的太子之位重要,还是大燕社稷重要?若无大燕,我慕容宝何去何从?太子之位,父皇许我便罢。若令立他人,也是我慕容宝无能。此番出征,我已经犯下了太多的错误,再不能犯下大错。兄弟阋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