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毕竟我有一半是慕容家的人。这么多年来,我从未去瞧瞧。本来我并没有这些想法,但这些年来,年岁长了,越发的想回去瞧瞧。瞧瞧当年我娘向往的地方,和我的亲生父亲,和那些地方的人和事。此番若能去奔丧,也可了结这个心愿。”
李徽闻言紧皱眉头。他倒是能理解阿珠的心情。虽然阿珠一出生便和慕容氏没有任何的联系,她也一直将养他长大的养父当做亲生父亲。但一旦知晓了自己的身份,阿珠的心里必然是发生变化的。这些年和慕容氏的联系颇多,慕容楷慕容绍和阿珠私下里的通信和往来也频繁,李徽自然不会制止这些事,他也希望阿珠有家人的慰藉。
阿珠可能便是在这交往之中产生了归属感。无论她如何否认,她是慕容恪之女的事实无法改变,她是慕容氏王女的身份也无法改变。
人往往就是如此,哪怕失散多年,感情淡泊,但寻根之心却是难以磨灭的。并且,随着年纪越大,便越是有这样的心境。她想要回燕国看看她的家族,看看那片地方的心情其实是可以理解,无可厚非的。
此次慕容绍故去,可能更加的触动了她这方面的心境。亲人的离去,会越发的让人有无常之感,便也越发的希望能够早一些去见一些故乡之人,故乡之物。
但是,对李徽而言,却是有些担心。燕国正在经历战争,动荡混乱是必然的,人身安全方面确实是令人担心的。而且,李徽对慕容氏众人也没有信任之感。
“我知道,我这个要求很过分。罢了,便当我没说吧。便依着夫君所说,我命人在寺庙设下灵牌,做个道场,遥祭二兄便是。至于燕国,不去也罢。”阿珠轻声说道。
李徽叹息一声,想到这么多年来阿珠跟着自己任劳任怨,不争不抢。自己最艰难之时,她便跟了自己。十多年过去了,她永远在自己最需要她的时候给予自己无私的慰藉。即便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尊贵,她也没有因此便自矜,不容她人。当初张彤云嫉妒她的时候,她也毫无怨言。若不是她,自己早已死在了慕容垂等人的手下了。
如今自己若连她这样一个要求都不能满足的话,自己如何对得住她。
“珠儿,你若想去燕国,去便是了。我岂能拦你。且不说去为你兄长奔丧,就算没有此事,你想回燕国瞧瞧,也是人之常情。那里,终究是你所来之处,便是去你亲生父亲坟头烧些纸钱,也是孝道。只是,我担心你路途迢迢,辛苦劳累罢了。”李徽轻声道。
阿珠眼中露出神采,喜道:“夫君当真愿意让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