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通红,眼泪哗哗的流。慕容绍平素为人谦恭,不言不语,做事也踏实,在慕容氏子弟之中人缘很好。慕容宝跟许多人处不来,但是跟慕容绍的关系其实很好。没想到慕容绍居然死的这么惨,怎不令慕容宝伤心。
除了伤心于慕容绍之死外,慕容宝更为此次渡河失败而痛心疾首。此番慕容绍和渡河的五干多兵马用性命告诉了慕容宝一个事实:从五原郡渡河的企图早已被对方洞悉,对方守株待兔,设下落网早已等着的。而更麻烦的事情还在后面。渡河计划失败之后,大军将何去何从?下一步如何作战,这是个必须面对的现实问题。
“太子,莫要悲伤了,事已至此,咱们该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了。”慕容麟沉声道。
慕容宝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指着慕容麟的鼻子吼道:“都怪你,要不是你信誓旦旦的说对方并无埋伏,怎会遭遇如此惨败?道坤之死,正是因你而起。那日他已经详陈厉害,洞悉敌人的阴谋,我也打算听从他。然而你跑来一顿蛊惑,坚持渡河。你……你说,这是不是你的错?”
慕容麟脸色发白,吓得连忙跪地,颤声道:“太子,这不公平,这不能完全怪我啊。我也是想要破敌,并非故意为之。我们已经够谨慎了,怪只怪魏军太狡猾,实在是……实在是没想到他们的奸谋如此隐秘啊。今日这局面,我也不想看到啊。太子息怒,太子息怒啊。”
慕容宝怒道:“还说不是你的错,那难道是本太子的错么?”
慕容麟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太子若觉得是我的错,我愿意受军法处置。”
慕容宝厉声道:“你以为我不敢么?此事必须要有人担责,你便是始作俑者。我要上奏父皇,告知一切原委,将你押回中山,听父皇发落。”
慕容麟苦笑道:“太子,我愿意担责。但眼下,总要先商议下一步的对策吧。否则,就算是你杀了我,也是无济于事的。眼下十余万大军在此,何去何从,太子总要有个决断才是。至于我得死活,倒是无足轻重。”
慕容宝发泄了一番,心中郁闷愤怒和悲伤稍微缓解了一些。他慢慢的坐在凳子上,半晌长叹一声道:“眼下该怎么办?呵呵,我怎么知道?谁能告诉我,眼下该怎么办?”
慕容麟跪着移动上前几步,沉声道:“太子,黄河是渡不得了。我认为,为今之计,应当当机立断,即刻撤军?”
慕容宝心中怒火又起,指着慕容麟的鼻子骂道:“混账东西,当初一力主张进军的是你,眼下你要我即刻撤军?之前你说的那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