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马,他们压根不知道大河的可怕,贸然想当然的将筏子连接在一起,这反而可能造成极为危险的局面,会送了命。
宽度虽然只有几里的此处黄河河面,此刻却是极为凶险可怕的一段距离。所有渡河的兵马都提心吊胆,惊恐万分。
慕容绍乘坐一艘船只在渡河队伍的中部。这已经是最好的一艘船了,但是在河面上航行之时,船身抖动,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仿佛随时会散了架一般。
但慕容绍担心的不是这些,他的目光牢牢的锁定对岸方向,不放过任何一处光亮和动静。在慕容绍的判断中,他是坚定的认为对方不可能毫无兵马防御的,除非对方是傻子。但显然,慕容宝和慕容麟铁了心要渡河作战,他也只能从命。他当然希望自己是错的,但心中的不安和警惕却是挥之不去的。
慕容绍站在船头上,周围是黑沉沉的河面,隐约可见河面星光映照之下的大小船只筏子的轮廓。这一轮有三干多兵士正在渡河,倘若能够成功上岸,迅速建立防御阵地,那可就太好了。不知道这种情形能否实现,起码到目前为止,对岸是没有动静的。之前过河的斥候也没有发出任何危险的信号,一切都是安静的。
半个时辰的时间过去,渡河兵马也正好过了黄河河心的位置,进入最后的两里左右的冲刺路程。之前大河上似有迷雾遮掩,看不清对岸。但现在,距离已经逐渐接近,星光之下,对面山崖连绵巍峨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
星空映照之下,那些山崖的轮廓似怪兽,似巨人,似天际的一堵墙,给人以极大的压迫感。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慕容绍紧张的盯着对岸的山崖,他知道最为危险的时候就要到来。在接近河岸的弓箭射程之内,便是最危险的时刻。对方如果埋有伏兵,便会在那个时间对水面上的筏子进行最为猛烈的打击。而这将是致命的,己方兵马没有任何的防护措施,甚至为了减轻筏子的重量,以及防止落水时难以施救,兵士们没有携带盾牌,没有穿着甲胄,完全是轻装上阵。这么做,赌的便是一切顺利。一旦遭遇打击,必是灾难性的。
距离越来越近,最前方的木船和筏子已经进入了河岸百步之内。此刻起,对方的弩箭便可以覆盖攻击了。慕容绍一瞬不瞬的盯着对岸,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然后,他看到了第一批三艘木船和一艘羊皮筏子靠了岸边。一百多名燕军兵士跳下浅滩,涉水冲上了山崖下的河滩。
慕容绍微微吁了口气,看来一切顺利。但是最危险的时候尚未过去。下方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