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裕道:“还不是因为,你我际遇相类,处境相同,又有同乡之情,故交之谊。我实在是不忍见你们被攻灭于此处。对于司马道子而言,你就算战死在这里,你的兵马全部被歼灭于此,他也不会救援的,也不会感到惋惜。他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死活。你们没了,他反倒称心如意。你又何必为了这种人死撑到底,因为根本不值得。”
刘牢之冷冷的看着刘裕,双目中全是锋芒。
刘裕毫不在意,继续说道:“眼下的局势,你当可作出判断。南郡公和司马道子之争,且不论谁对谁错。他们谁胜谁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关键是我们自己身处其中,是站在胜利的一方,还是站在注定失败的一方。败灭而死固然悲壮,但值得么?若是换个思路,站在胜利的一方,则顿时豁然开朗,前途光明。何去何从,还用多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如今南郡公手握火器,又得西北诸州百姓拥戴,今冬征兵,登高一呼,得数十万之众。反观司马道子,抓丁入伍,民怨沸腾。李徽等人,虎视于侧,朝廷气数已尽,这一点几可判断。刘将军若是还不能作出正确的判断和抉择,我恐怕刘将军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刘牢之很想发怒呵斥,他瞪着刘裕的眼睛,恶狠狠的凝视他,压制他。但是,刘裕一点也不慌张,双目对视着自己,没有半点退缩之意。
如果他的话都是胡说八道倒也罢了,偏偏他的话句句说到点子上,说到自己心中隐忧之处,说到令自己愤怒和担心之处。自己实在是没有理由发怒,也没有底气反驳。
以目前的局势,自己的兵马很难撑住。司马道子的征兵和建造兵船等措施也推进艰难。靠着强行抓征的手段,确实已经怨声载道。而且,就算他凑齐了兵马战船,这些兵马便能抵挡桓玄么?他只相信司马氏的草包们和那些脑满肠肥的豪阀大族子弟,而那些人除了寻欢作乐之外,又有几人有领军作战之能?若是谢玄在世,或可能够领军击败桓玄,可惜,谢玄一死,朝中再无可领军之帅了。午夜梦回,想起前景之时,刘牢之自己也看不到前路上的光明,看不到出路。
至此,刘牢之也完全明白了刘裕的来意。
“是桓玄命你前来的是么?”刘牢之沉声道。
“确切的说,是我向南郡公请求,前来见刘将军的。南郡公的意思是,要我率军一举攻下寻阳。我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适才也已经说的够多了,便无需赘言了。”刘裕道。
刘牢之沉声道:“你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我不能答应你。我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