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何愧之有?”
萼绿华道:“既无愧,又何必愧疚?”
李徽轻声道:“话虽如此,终究是心中戚戚。”
萼绿华道:“死一人而救百人,死干万人而救天下人,这样的选择无需犹豫。难道这其中的道理里不懂?摒弃心魔,方可争霸天下,为万民谋生路。”
李徽笑道:“我说了我要争霸天下么?”
萼绿华美目深注,轻声道:“那不是你想不想的问题,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你逃也逃不掉。何况,你难道忍心看着天下纷乱,百姓倒悬么?”
李徽苦笑道:“萼姑娘不像是方外之人,怎么关心起这些事来?”
萼绿华道:“出世入世,方外人间都一样。天地万物,道同守距,都在这相同的世界,都遵循一样的运行之理。从来都不是隔开的,也无法隔开。”
李徽微微点头,沉吟不语。
萼绿华轻声道:“或许,我应该替你做一场超度的道场。你的噩梦不是愧疚,而是悲悯。你的将士死伤太多,你见不得这些,无法接受。非你的将士们在梦中找你,而是你主动去找的他们。超度一场,让他们魂魄安息,你也可释怀。”
李徽长吁一口气,点头道:“或许你是对的。超度一场也好。超度的不是死去的他们,而是活着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