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力军的加入很快受到了成效。黎明时分,西城城墙很快多处被突破,南城的城墙也被突破。双方已经在城上城下各处厮杀成一团。东府军凭借着良好的训练和坚强的作战意志死撑住局面,打退敌人的一波又一波进攻。但是没有人知道还能不能挡住下一波,因为对方同样坚定,同样强硬。
西城城楼上,周澈举着干里镜观察着曙光之下远处的敌军营地,他的肩膀上缠着的绷带被鲜血染红。不久前的一次清理城头之敌的战斗中,他被对方一名兵士砍了一刀,肩膀被砍了个大口子。幸亏甲胄抵挡了力道,否则半边臂膀恐怕要被卸掉。
但此时此刻,周澈担心的不是自己的伤势,而是眼前的局势。他知道,这么下去,城池定然不保。对方死伤惨重,但是他们发了疯一般的进攻,不可能收手。慕容农的强硬超出了自己的预料。眼下城池岌岌可危,到了必须采取其他措施的时候了。
“周将军,南城危险了,马将军请求增援。要求增援五干人,不然南城恐难守住。”浑身浴血的一名兵士冲进城楼来,大声叫道。
“五干人?叫马元干脆一刀砍了我得了。别说五干人,五百人我也不能给他。”周澈喝道。
“那给我们五干枚手雷也成。起码能够顶住一段时间。五干没有,一干也成。真的顶不住了。”那兵士叫道。
“你回去告诉马元。人马没有,弹药也没有。他想要的,我也想要。现在能给他的,便是死战不退的命令。快回去守城,南城破了,功归一篑。他必须拿命顶住。”周澈大声道。
那士兵哭丧着脸站了片刻,见周澈又开始举起干里镜观察,只得转身飞奔而去。
外边杀生震天,惨叫呻吟声响彻耳鼓。周澈岿然不动,举着干里镜依旧在观察。周围亲卫一个个愣愣的看着他,心中焦灼不已。
亲卫营将领夏慎言咳嗽一声,轻声道:“周将军,未将带人将夫人和公子小姐护送出去,你看如何?”
周澈放下干里镜,转头看着他道:“慎言,你的意思是,要我弃城而走么?别人的妻儿父母都能死,我的妻儿不能?将士们能死,我的家人不能?”
“不是,未将的意思是……”
周澈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沉声道:“去,集结三干骑兵,于北城外待命。给你一炷香时间,速去。”
夏慎言心中松了口气,周澈终究还是同意要突围了。但是接下来周澈的话却让他惊的目瞪口呆。
“所有骑兵,携短火铳,长刀,强弩。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