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但其父乃淮阴属官,所知之事颇为详细。徐州推行的军政之策,刘裕基本上都知晓。一些隐秘之事,他也是略知一二。
对于桓玄而言,他心有大志,自然是对大晋各方势力要有一个基本的了解。其他人还好说,唯有这徐州李徽,多年来名声响亮,但是却神秘之极。有人说李徽去徐州数年,徐州已经富庶如三吴之地,兵精粮足,实力强劲。
桓玄认为,如果将来要行大事,各方势力的态度很重要。当初王恭之事,便是那徐州李徽的出兵改变了局面。从那时起,桓玄便对李徽极为重视。倘将来要行大事,李徽或许是一大障碍。要么拉拢,要么消灭,总之需要有所了解和应对。
在听了刘裕的一番介绍之后,桓玄和卞范之私下里都颇为惊讶。刘裕说的情形比外边传言的还夸张。听刘裕所言,李徽在徐州推行的那些政策令人匪夷所思。什么助农助渔土断减税之策,什么大建学堂,行科举取士之法,什么尊儒法之道,重用寒门子弟,尊佛道,实行民族融合之策。什么募兵退伍制度,拥军优属之策。什么四纵四横大建设大规划等等。光是听这些花样都令人瞠目结舌。许多政策更是完全和大晋一贯主张的背道而驰。
一个谈玄院便让卞范之大为震惊。所有喜欢谈玄论虚的名士都集中到谈玄院去谈论。寻常场合不许大谈玄虚之道,这便是令人震惊的行为。
很明显,李徽是不喜欢玄虚之学的。他又不好禁止,所以便搞了个谈玄院,让这些人都去里边呆着,眼不见心不烦。
“郡公,这个李徽……其志不在小啊。将来,或许是郡公劲敌。其能力气度手段,绝无仅有。不到十年光景,已然在徐州之地扎下了根。其麾下东府军虽只有十五万,但战斗力强悍之极。此人决不可小觑。”私下里,卞范之如是说道。
“倒也未必尽然。此人并无根基,妒贤嫉能,未必可成大事。或偏安一隅,尚有可为。若论争霸天下,则气运不足也。”桓玄道。
“郡公也信那刘裕之言么?刘裕明显是带着怨恨之心的。若他当真不满,为何在徐州呆了七八年却不走?可见那里确实让他留连。那李徽虽然没有郡公根基深厚,但是,岂不闻南方士族尽皆支持于他,而他和谢氏渊源颇深。那谢道韫都被他收为禁脔,为他生子。陈郡谢氏,江南大族可都是他的助力。况且,他重用寒门子弟,更是为了腾笼换鸟,冲淡大族之力,这种手段才是最厉害的。将来即便得不到大族的支持,也不至于失去支撑。此人每出手,都于他有利。不受拘泥,一切以其自身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