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沉声道:“诸位,你们也可以走了。让我静一静吧。”
杨尚宝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众将领跟着他纷纷退出大帐。杨佺期站在大帐之中,静立良久,听着外边从人声沸腾到一片寂寥,心里知道,外边的将士们恐怕都已经散去了。是啊,谁愿意在这里送死,这也许是好事,起码让梁州军能够留下一些火种。
不知过了多久,杨佺期走出了大帐。外边夕阳西斜,雪光刺眼。大帐周围,一万多兵马,剩下了一半。许多人在听到命令之后,选择了离开逃命。杨佺期心中既感到释然,同时又觉得难过。他其实既希望他们走,却又希望他们能够留下来。
“兄长,走了六干多人,剩下的也只有七干人了。兄长,这是何苦?”杨尚宝从大帐旁走来,沉声道。
杨佺期看着他道:“你怎么没走?我不是要你也走么?”
杨尚宝苦笑道:“我怎么可能丢下兄长离去,我弘农杨氏怎么会丢下自己人不管。思平他们战死了,我岂会为家族丢脸。”
杨佺期点点头道:“也好,你我兄弟便让他们瞧瞧我弘农杨氏都是怎样的人物。七干人,够了。传令准备,天黑攻城。”
天很快黑了下来,杨佺期披挂整齐,提着兵刃站在七干兵士前方。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前方黑暗处的城池,宛如野兽盘踞一般,在雪地映衬的微光之中显得高大凶猛。
杨佺期缓缓的抽出长刀,锋利冰冷的刀刃映着雪光。
“抽刀,进攻!”杨佺期沉声大喝。
他身后,七干兵士齐声大喝,兵刃高举,长矛如林。这些人最终选择留了下来。除了情感的因素之外,他们都是跟随杨氏多年的兵将。杨氏没了,他们也失去了精神支柱,也没有了存活下去的意义。况且,他们心里其实很清楚,就算离开,绝大部分人也是一死。寒冷和饥饿会夺走他们的性命,他们根本逃不走。与其经受煎熬而死,不如放手一搏。
黯淡的雪光之中,人潮如涌,喘息如牛。每个兵士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他们肿胀的脚已经麻木,手指也早已失去知觉,嘴唇都已经不听使唤。他们其实已经是半死之人。但是此刻,他们就像是一群机械一般,闷着头冲向城墙。
杨佺期之所以宁愿挨冻等到晚上,便是认为夜晚的掩护可以让进攻更加的容易。毕竟夜黑风高,对方的人数少,能见度低的情形下,更容易突破城墙,对方也更容易混乱。
眼下的情形似乎印证了这一点。兵马冲锋而去,城头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