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挣脱出来,这几个月才恢复了之前的淡定,内心里必是经历煎熬。李徽来的也少,两人其实交流的不多。今日李徽心情烦躁,便来茶园清净清净。其实也是渴望和谢道韫聊聊天,缓和一下心情的。
“告诉你也无妨。”李徽笑道。
当下李徽将刘裕叛逃的事情告诉了谢道韫,谢道韫听后沉吟了片刻,微笑道:“确实有些棘手。这个刘裕叛逃之后,火器的秘密恐怕已经泄露。但我觉得,郎君其实不是为了这件事烦恼。郎君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相关人员,又怕乱了法纪,姑息了罪责。却也怕伤了人情。”
李徽笑道:“知我者,阿姐也。”
谢道韫微微一笑道:“我怎会不知你?郎君的纠结,在于郎君是谦谦君子。倘若郎君是暴虐不羁之人,反而没有这么多烦恼了。岂不闻当今天下,暴虐残酷者根本毫无负担,想怎么做便怎么做,根本不必考虑后果。随心所欲,任意而为,自然不必考虑情理法的权衡了。郎君不同,故而踌躇。”
李徽苦笑道:“阿姐觉得我该怎么做?”
谢道韫道:“从治理的角度而言,赏罚分明,明肃法纪自然是必须得。有功则赏,有罪便罚,似乎没什么好说的。荀太守和堂兄都有渎职之嫌,造成了重大的损失,罚他们也无话可说。他们自己想必也是心服口服的。不过……若是从大局考虑,却有另外一种说法。”
李徽道:“怎么说?”
谢道韫站起身来,缓缓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外边秋雨淅沥,屋檐上滴下的雨滴在灯光照耀下像是一滴滴的珍珠闪耀。清冷的空气吹进来,烛火跳动不休。
“郎君,当今天下,最不缺的便是严刑峻法,冷酷无情。最缺少的便是仁恕和宽宏。那些人杀人如麻,对待他人严苛无情,却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被他人同样的对待?李郎在徐州宽宏待人,为生灵所想,正是和那些人反其道而行之,所以才得人心。道蕴不懂治理天下之事,但在道蕴看来,能做到仁恕才是成大事的关键。郎君此刻需要的是宽宏待人。除非是罪大恶极之徒,故意为恶之徒,否则都应该宽以待之。将来或许需要严峻法度,但不是现在。”谢道韫轻声道。
李徽皱眉道:“照你这么说,苻坚宽宏仁义,何以秦国分崩离析,臣下背叛者众?此作何解释?”
谢道韫微笑道:“四叔曾说过这件事,他说,苻坚的宽宏仁义叫做妇人之仁。真正的仁恕绝非是他那样的沽名钓誉之举。他明知异族是隐患,却要行所谓仁恕之道,是极为不明智的举动。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