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止步于徐州的,虽然李徽从未说过要争雄天下的话,但他的行为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只是在一步步的走向那条路,而不是大肆宣扬罢了。
苻朗也做好了准备。那枚传国玉玺,在适当的时间,他会献出去。时机很重要,献出去早了,反而适得其反,让李徽陷于被动。献出去晚了也不好,需要在一个恰当的时间点献上去,这既能促使李徽下决定,也水到渠成的完成徐州众人心里的愿望。
苻朗知道,献出去的那一天,便是一个新的局面的开启,也是自己心目中的大秦真正灭亡的时刻。虽然,他事实上已经不复存在了。
这件事,其实许多人都已经知晓。特别是李徽身边亲近之人。张彤云阿珠等人自然知道李徽频繁出入苻朗府中的秘密,但她们都选择了缄默不言。
正如张彤云和兄长张玄的信上说的一样:李郎已非昔日之李郎,他也不属于我一个人。我如今,只经谨守本分,恪己为家,为他守好家宅的安宁,便是最大的功绩。我比不得他人能够为他出谋划策,建功立业,性子也不讨喜,但能守住身份,已然足矣。
张玄的回信中道:彤云长大了,兄再也不必操心你了。妻凭夫贵,弘度能走多远,你便能多尊贵,我张家便能有多高的地位。故需大度隐忍,不可因小失大。
谢道韫对此事也早已知晓。杏儿将这件事告诉谢道韫的时候,颇有些愤愤不平。
谢道韫倒是一遍整理着书稿,一边微笑道:“这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好惊讶的呢?我若介意,早就介意了,又怎有今日?经历了这么多事,还有什么是我看不开的呢?如今,我有弘儿,有栖身之所,生活无忧,还想要什么呢?难道要他只爱我一个?那岂是我谢道韫所在意的事情。他心里有许多人,男人女人天下人,得其一隅便足矣。”
纷纷扬扬的大雪在新年飘落,一年时间转瞬即逝,新的一年在焰火的绚烂之中到来。
人们在雪夜游玩,欣赏焰火,彻夜不归,尽情享受这欢乐的一刻,将烦恼统统遗忘。因为他们知道,未来不可知,眼前的一切才是真实。新的一年,是好是坏,是生是死,谁又能知道呢?莫如尽欢,只管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