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冲动,但却是谢玄心理上最真实的反应。
其后种种纠葛,伴随着自己的失败和李徽的成功,让谢玄心中不甘。时至今日,虽然对谢道韫和李徽之事已经默认甚至释怀,但是内心之中终究是留下芥蒂。每一次李徽的相救,都让谢玄痛彻的感受到自己的无能。一方面知道李徽是真心实意的对待自己,对阿姐也是倾心相恋,但另一方面却又心中不甘。一方面,对李徽的能力从心底里认可,另一方面却又认为自己应该可以做的更好。
现实的落差和心理上的失望让谢玄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在行为上便也表现出傲慢和颓废,自大和谨慎交织的极端行为。
而更重要的是,双方在理念和道路上的巨大分歧已经让两人在立场上渐行渐远。这是比情感上的裂痕更难弥合的东西。双方所坚持的东西已经早已不同,不能志同道合,自然会分道扬镳。
……
李徽策马而来,他看到了骑在马上的谢玄。瘦削的面容显得陌生。虽然腰背依旧挺拔,气度依旧沉静,但是李徽却明白,那是谢玄勉力维持所致。在那挺拔的外表之下,李徽看到了生命的流逝和不可挽回。
李徽策动战马踩踏着地面的冰冷的泥浆和血水,从残臂断肢之中走来。在谢玄身前站定,拱手微笑。
“谢兄,小弟来了。”
谢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来。
“你来了,很好。你又一次救了我北府军。多谢了。”谢玄道。
李徽微笑道:“兄弟之间,何言道谢?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谢兄无恙便好。”
谢玄微微点头道:“兄弟之间,确实不必言谢。我是替我北府军的兄弟谢你。你是怎么说服司马道子退兵的?”
李徽笑道:“也没什么。我带了五万大军而来。围了京口,兵临北城江面。他若对谢兄不利,对北府军不利的话,我便让他明白我的决心。所以……”
“所以他怕了,哈哈哈。”谢玄大笑道。
“是的,他怕了。意料之中的事情,他那样的人,怎肯毁了这大好局面。他只能退兵。谢兄,北府军可以南下了。这很好。”李徽点头道。
谢玄凝视着李徽道:“你为了北府军同他交恶,颇为不值。如今,我没有什么可以给你的报酬。你这一趟是亏本的生意。”
李徽笑道:“表面上是不值,但我岂是唯利是图之人。谢兄有难,北府军有难,我若不救,岂能安枕?我良心能安,便是最大的收获。”
谢玄道:“你没打算收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