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跑,后面驱赶他们便掉头往上冲,已经失去了意识,一切凭借本能无头苍蝇一般的乱撞。像是行尸走肉一般行事。
山顶上,冒险付出了代价。大春大壮连续投掷手雷阻敌,将自己暴露在箭雨之中。一声闷哼响起,大壮肩膀中了一箭,顿时鲜血淋漓。李徽忙查看他伤势,却见大壮怒骂着伸手将箭支拔下,带出一团血肉。疼的他大吼了一声。
李徽忙取了酒囊往伤口上洒了些烈酒,用布条紧紧包扎。大壮伤了右臂,正是他投掷的那只手臂。虽然伤势不重,只伤及肌肉,但受伤之后恐难用力挥动,那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大伙儿都小心些。都不要探出身子了。让他们近些。近了之后,他们的弓箭便不敢射击了。”李徽吩咐道。
这和攻城的原理一样,对方压制城头冲锋之时,投石机弓箭可以随意轰射。但一旦攻城开始,双方城头城下距离过近,那便只能停止压制,因为会误伤自己人。但放任敌人进攻到近前是极为危险的,那将有被被突破的巨大危险。
但李徽不得不这么做。只有这几个人手,若有伤亡,则是更糟糕的事情。不如等对方靠近,发起一轮猛烈轰炸,将对方打退。手雷只剩下四十多枚了,必须要用在刀刃上。
战场上忽然安静了下来。除了弓箭的嗖嗖声之外,轰鸣爆炸声全部停止。山坡上的教众猫着腰慢慢的往上爬,他们有些不敢相信这种情形。
孙恩也有些纳闷,他想了想,忽然扯着嗓子大叫道:“他们的火器用完了,哈哈哈。冲啊。生擒李徽者,升分坛护法,官升三级,本人收为亲传弟子。上啊。”
教众们闻言,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气力,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了起来。他们双手着地,猴子般的往上猛冲。他们中的许多人倒不是为了什么分坛护法官升三级的许诺,他们只是想要尽快结束这一切,他们已经疲惫不堪,惊恐不已,只想好好的躺下,歇息一番。什么升官发财,什么生死其实都不太在意了。他们内心里已经为参加了这次造反行动而后悔欲死,只是已经没法回头了。
教众们很快冲到了三十步内,上方工事已经清晰可见,空无一人。山坡上的弓箭手此时已经停止了射击,开始往上冲。数以干计的教众密密麻麻的铺在西边山坡中段平缓的部分,阵型密集的如同捅了蚂蚁窝一般。
二十步!已经到了最后的距离。李徽发出一声怒吼:“杀!”
随着他的这一声怒吼,大春举起了一个冒着火光的硕大的炸药包。轻型炸药包虽然只有十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