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要求都不能满足,那便是上位者的失职。他说,圣贤教导,老吾老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他虽不能完全做到,但起码能够做到让百姓有尊严的活着,不会为一日三餐,为衣不蔽体而忧愁。”
谢安点点头道:“你相信他说的话么?有人说他这么做事沽名钓誉,收买人心之举。有人说,他另有目的,你怎么看?”
谢道韫轻声道:“四叔,有句话叫做‘论迹不论心’。人心隔肚皮,谁能猜透?言语更是极容易欺骗他人的东西。但一个人的行动却骗不了人。我不知道李徽的话可不可信,也不知道他内心所想。但我却知道,他是真真切切的让徐州的百姓们吃饱穿暖,让徐州变得更好。徐州百姓们对他的爱戴赞誉,那也是他应得的。若说这是收买人心的话,道蕴倒是希望这种收买人心的人多一些。”
谢安皱眉点头道:“好一个论迹不论心,倒是有道理。不过,论迹的话,李徽却也做了许多不好的事呢。你可知道,他同慕容垂勾连之事?不可知道他的侧室叫阿珠的,是慕容氏的女子?他对大晋可并不忠诚,未来,他要做些什么,没人知道。很可能,他会做出惊天动地之事,成为大晋的逆臣。”
谢道韫缓缓道:“我都知道。他全部跟我说了。他同慕容垂并非勾连,而是为了夺取北徐州之地达成的交易。据我所知,他为了救小玄进攻邺城,和慕容垂翻脸了。他说,东府军和慕容垂必有一战。至于阿珠,嫁给李徽之前,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一切都是巧合。这些事,我都是了解的,我也都告知了小玄。至于四叔说李徽会成为什么逆臣之说,道蕴却不知如何回答了。如果朝中都是司马道子这些人的话,李徽必不会同他们同流合污。如果说对抗朝廷便是逆臣的话,那么项羽刘邦这些人岂非也都是逆贼?相较于秦而言,他们便是逆臣。道蕴并非说背叛大晋是好事,但如果一个朝廷连百姓都照顾不好,这样的朝廷也早该灭了。一个朝廷连功勋之臣都不能容忍,都无法照顾尊重,那么怎么能怪别人背叛他?”
谢安默然无语,神情似乎有些惊讶,又似乎有些释然。
谢道韫这些话其实是大逆之言,谢安很吃惊这些话居然是从谢道韫口中说出来的。可见这几年,谢道韫的思想也已经变化很大了,变得已经让自己不认识了。
但于此同时,谢安也承认,这些并非完全是歪理。而从谢道韫的这些言语之中,谢安其实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李徽确实已经有了野心,否则谢道韫不会说出这些话来。正是因为她了解李徽,所以才会为他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