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帜随风呼啦啦吹动的声音传来。
谢玄只觉得半边身体疼痛无比,整个身体都不受自己的摆布。他想动动身体,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低头看时,发现自己整个上半身都被绷带捆绑着,左臂更是用几根竹片紧紧的固定了起来。他知道这是有人将自己受伤的臂膀捆绑了起来,以固定断裂的骨头。
谢玄回想起了之前和慕容楷的那一战,自己被慕容楷一锤砸中之后,死里逃生。虽然自己受了重伤,慕容楷的一支脚却也不保,算是打了个平手。
可若不是那柄剑的话,自己定会死在慕容楷手中。那柄剑……是李徽送给自己的,当年他救了自己一命,今日又救了自己一命。自己前几天本来想将这柄剑丢弃的,但是自己习惯了在身上佩戴一柄短兵刃,而这柄短剑已经陪伴了自己六七年了,自己已经习惯于它在身上了。
虽然李徽让人痛恨,这柄剑却无过错,大可不必因为李徽的缘故便丢弃这柄短剑。现在看来,却又一次救了自己的命。这可真是让自己哭笑不得。赠剑之人已经恩断义绝,自己却又得他所赠之剑脱险,心里真是复杂难言。
突然间,谢玄觉得有些不对劲。外边一点声音也没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人,来人。”谢玄嘶哑着嗓子叫了起来。
外帐脚步声急促响起,谢玩高衡等人的声音惊喜响起。
“大将军醒了。”
“太好了,可算醒了。”
“大将军,大将军。”
内帐冲进来数人,谢玩满脸关切冲到近前,惊喜叫道:“大将军,你可算是醒了。感觉怎样?”
谢玄沉声道:“我死不了。攻城如何了?为何听不到厮杀声?邺城攻下来了吗?”
帐中众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大将军,卑职下达命令,已经停止攻城了。”高衡低声道。
谢玄双目圆睁,喝道:“什么?谁允许你下令停止攻城的?高衡,你好大的胆子!胆敢擅自下令停止进攻,坏我大事。”
高衡忙跪地磕头,沉声道:“末将擅作主张,着实该死。但末将也是无可奈何。前夜大将军受伤落马,燕军鼓噪说大将军阵亡,攻城将士士气低落,踌躇不前,死伤亦惨重之极。这样下去,有崩溃之危。我和诸位将军商议之后,认为不宜攻城,故而下令停止进攻。此事末将愿意担责,请大将军息怒。”
谢玄怔怔发愣,沉声道:“前夜?现在几时了?”
高衡道:“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