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笑道:“四叔,即便浪费一手,黑棋也是要输的。黑棋会不得不做活而导致气目不足。因为黑子各自为营,除非能联通一气才能做活。这基本不可能。”
谢安微笑道:“所以说,这一手白子的废手,其实也算不得是废手。起码防止了白期中腹被切入,导致棋局陷入混乱之中。废手其实是妙手,不是么?”
李徽细看,顿时恍然。
“还真是。哎,我很久没下棋了,棋艺已经荒废了。其实,白棋的局面和黑棋差不多,各自没能完全联通,有冲断的可能。四叔这一手,倒是完全防止了隐患。实为妙手。”李徽道。
谢安呵呵一笑,哗啦一声将一把白棋撒入盘中,道:“这一局棋不必下了,黑棋必输,白棋必赢。但白棋不能咄咄逼人,否则自身隐忧甚大。有时候,只顾着进攻,看似大优,其实隐藏着危险。必要时,需要稳一手,补全缺陷。这便是老夫最近下棋得到了感悟。”
李徽微笑道:“四叔棋力艰深,我已经远远不是四叔的对手了。”
谢安笑道:“棋力算不得什么。乐律琴棋皆为小技。老夫可以洞悉棋局之秘,但最难的却是洞悉现实中的棋局,规避相应的风险,恰到好处的行事,不至于冒进,也不至于太保守。”
李徽听着觉得话里有话,想开口问什么,却又不知从那里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