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的快乐之中。
今朝有酒今朝醉,得过且过是许多人内心深处的想法。在政治上,也因此衍生出保守和谨慎以及不思进取。
大晋南渡之后的几次北伐接连失败,其实并非北伐的兵马不够强大,北伐将领的意志不够坚决,更多的则是这种保守谨慎的思想作祟,对胡人根深蒂固的恐惧作祟。故而朝廷的思想上不够坚定,而且会故意掣肘,希望维持现状,维持现有的局面以苟且偷生。
这么多年过去了,淮南大战本来被认为是末日降临的那一刻,许多人都绝望的时候,突然间云开雾散。大晋的兵马击溃了百万秦军,将他们打的落花流水,狼狈败走。
仿佛在一瞬间,心中的阴霾被驱散,阳光照进了阴影。难以置信的事实摆在眼前,令人不得不相信。所以,带给所有人的狂喜是毋庸置疑的。
朝廷只下达了欢庆三天的旨意。事实上,别说三天,三十天也不为过,怎样的欢庆都不为过。因为这意味着内心深处恐惧的消除,胡人神话的打破。这绝对是意义重大的时刻。
李徽策马走过依旧熙攘,但已经灯火阑珊的街头,心中甚为平静安宁。即便李徽刚刚从琅琊王府出来,已然洞悉了司马氏想要进行改变的想法。知道这一定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变化。但是起码这一刻,李徽的心头是平静的。
乌衣巷中甚为安静,谢府门前,灯笼在秋风之中摇弋。守门的几名仆役坐在门口打瞌睡,见到李徽等人回来,忙上前牵马。
“你们怎么还没歇息?留个人守着门开门便好。”李徽翻身下马,笑道。
“是大公子吩咐的。大公子说,李家郎君可能会很晚回来,所以命我们在这里等着。人也不多,我们一向是五人一组守夜的。”仆役们说道。
李徽微微点头,心中思忖着该如何向谢玄解释今晚的事情。如实相告?似乎不妥。隐瞒不说?似乎也不妥。路上自己考虑了,但是却还没有拿定主意。
往后宅走的时候,李徽本以为谢玄一定会等着自己,询问自己去琅琊王府赴宴的情形。但是,二进厅中空无一人,三进也空无一人。站在三进中庭遥望谢玄居处的庭院,那里一片漆黑安静,显然谢玄已经睡下了。
李徽有些意外,谢玄居然没有等着自己来询问今晚的事情,这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出于信任,认为无需多问。充分相信李徽的定力,也相信李徽不会做出对谢氏不利的事情,所以心宽而眠,并不担心。
另一种则是漠视。就好像两个人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