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便要被铲除殆尽,让那些人上位呢。你说,如此极端的想法,老夫怎能不纠正他的想法?”
谢玄皱眉对李徽道:“贤弟,你也真是的,脑子里怎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虽然只是辩论而已,但这种想法确实很危险啊。幸亏这是在家里说说,要是传出去,岂非要惹来非议攻讦?自己人造自己人的反么?”
李徽微笑道:“兄长说的是,不说了便是。”
谢安沉声道:“不成,这不是说与不说的问题,这件事必须要辩论清楚,否则你心中有这样的想法,迟早要出大事。弘度,你可不要想法偏激,走上不归之路。许多人一步走错,万劫不复。你的前程光明远大,可要好好的修正自己的想法才是。万物竟生,自有天理,这其实是最简单的道理。你想明白这一点,便不会有误入歧途了。”
李徽本已经不愿再说了,但谢安偏偏要抓着不放,李徽倒也不惮于同他继续辩论此事。
“四叔,既然话说的这么明白,那我也索性把话说的更直白些。所谓理不辩不明,今日便好好的辩一辩。不过,我不希望四叔因为我说的话生气。我的话也许不对,所以才需辩论。我也希望四叔能够指正我的错误,让我迷途知返。”李徽沉声道。
谢安道:“好,倒要听听你到底还有多少奇谈怪论。你放心,今日之言,仅止于此。老夫也不会生你的气。”
李徽拱手道:“多谢四叔,那我便畅所欲言了。”
谢安哼了一声点点头,谢玄皱着眉头,心想:你们这是何苦?好好的为何要自找不痛快?但事已至此,却也无法阻止。
但听李徽沉声道:“四叔认为我大晋的制度如何?”
谢安沉声道:“何意?”
李徽道:“四叔难道不觉得,我大晋的制度其实缺陷和隐患极大么?我大晋世家豪门掌权,这么多年来,风水轮流转,转到谁家,谁家便独霸朝纲,成为掌控一切权力的家族。先有琅琊王氏,再有桓氏,如今,又到了陈郡谢氏了。这种世家掌权,控制局面的方式当真是最佳之选么?”
谢安没想到李徽一开口便抛出了如此犀利的问题,一时颇为惊愕。他缓缓道:“你所说的隐患和缺陷指的是什么?”
李徽微笑道:“琅琊王氏掌权,王敦叛乱欲夺社稷。桓氏独大之时,桓温野心膨胀,废帝围城,欲夺大位。你瞧,每一个掌权家族,最终都不免生出取而代之的想法。这也导致了我大晋南渡不过数十年,大乱却接二连三,几乎每隔几年,社稷便面临颠覆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