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记得你中正评议时写的诗么?‘花非花,雾非雾。夜半来,天明去。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当真玄妙难言之诗。你那时才十七八岁而已,已然似乎洞悉世情一般。另一首‘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之句,难道是一个混沌无知之人能写出来的么?除非你告诉我,这些诗不是你所作,而是剽窃他人之作。”
李徽苦笑,心想:你还真猜对了,确实是剽窃他人之作。
“你若不肯回答,老夫倒也并不强求。毕竟,有些心事未必可示人。”谢安微笑道。
李徽转过头,看向长窗之外。院子里的花木繁茂,景色甚美。有一些花木微微枯黄,毕竟已经入秋,但却并不那么明显,依旧花团锦簇。
“也没什么不可对人言的。其实,我初心很简单,就三个字:活下去!”李徽转过头来,轻声说道。
谢安和谢玄微微发愣,谢安道:“活下去?仅此而已?”
李徽点头道:“仅此而已。”
谢安皱眉道:“你这样的话,老夫倒是不敢苟同。即便你是寒门小族出身,也不至于连活都活不下去。”
李徽微笑道:“谢公,我说的活下去,不光是指两餐一宿,也包括温饱安居。或者,再进一步的说,我要的活着,不是朝不保夕的担心受怕,而是真正的有尊严的有奔头的活着。不是被人一句话便可剥夺一切的苟且偷生。”
谢安看着李徽,缓缓点头道:“老夫明白,所以你才会数次豪赌,全力搏出一条出路。现如今,你岂非已经早已达到了你之前所希望的一切?你如今也是我大晋重臣,牧守一方,地位声望高隆。老夫问你,你的初心还在么?”
李徽笑道:“当然在。”
谢安微笑道:“你已经得到了你所希望的结果,你已经过上了有尊严的不必担惊受怕的生活。也没有人能够剥夺你的一切。你的初心已然实现,还留着作甚?忆苦思甜么?呵呵。”
李徽摇头道:“我方才说了,初心是会变的,随着时间的推移,时移世易,初心也会变。我的初心仍在,只不过变的有些不同了。”
谢安抚须问道:“有何不同了?你现在的初心是什么?”
李徽微笑道:“还是活着。但不仅仅是自己有尊严的活着,而是要让许许多多的人有尊严的活着。让许许多多的寒门子弟,庶民百姓一样有尊严的活着。有奔头的活着。”
谢安一愣,呵呵笑了起来。
“你这样想法有些奇怪啊。在你看来,普天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