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沿着官道飞驰,真个是入困兽出笼,羁鸟飞天一般。一行人快马加鞭,夕阳落山之时已经离城数十里。
眼见日落西山,暮色四起。一行人行到官道路口时,两条路在前方交叉。一条是官道,通向前方一条小河,河上有一座木桥。对面不远便是市集。另一条是一条小路,通向山野之间。
慕容垂勒马沉吟道:“走哪一条?”
慕容宝道:“当然去市集投宿。”
慕容楷摇头道:“叔父,莫忘了我们之前的担忧,他们不许我们带任何护卫兵马,恐有隐情。为安全所计,侄儿认为我们不能沿着官道行走,当寻僻静之道,夜晚宿于山野之中。如此处河流横亘,两侧坡高,官道狭窄,正是伏击之地。侄儿建议,小心为妙。”
慕容宝笑道:“道乾堂兄也太谨慎了,苻坚那般模样,不像是作伪,他都要哭出来了,舍不得阿爷离开呢。怎会对我们不利?”
慕容垂沉声道:“道乾并非多虑。苻坚或非作伪,苻宏等人未必肯放我们走。不许我们带护卫,那便是有诡计。小心谨慎总是不错的。掉头,从小道走。没到邺城之前,怎样的小心都不为过。”
众人纷纷拨马,上了小路,进了山野之中。
那座官道小桥之下的阴影之中,数十名刀斧手埋伏于此。那桥面已经被破坏,下方用木头支撑着。一旦移走支撑,桥面便会崩塌,桥上之人便会落下,刀斧手便会乱刀砍杀。
小河边上埋伏有数百弓箭手,在桥断之时会以强弩射杀路上之人。
这正是苻宏安排的伏击慕容垂等人的兵马。
但千算万算,他们低估了慕容垂等人的警觉。当得知不被允许带护卫兵马的时候,慕容垂和慕容楷等人便觉得不对劲。所以他们便加着小心了。
也许冥冥中自有天意,慕容垂等人逃过一劫,可称幸运。但对大秦而言,或许是气数已尽,连这样的伏击都会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