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泛着涟漪和水泡。
那是秦人为掩护渡河的压制行动。
北府军士兵躲在工事里,用盾牌护着头脸,任凭密集的箭雨在工事内外落下。射在盾牌上笃笃笃的爆豆一般的爆响。
观察哨在不断的禀报敌军船只的位置。一百步……八十步……七十步。当观察的兵士报出敌军船只距离东岸还有五十步距离的时候,刘牢之大声吼叫了起来。
“火箭手准备,弩箭手准备,神张弓手准备。抛投手准备!”
一连串的命令从他口中发出,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喝:“放箭!”的声音响起。北府军士兵万箭齐发,向着河面上的秦军渡河船只发起了攻击。
数以千计的火箭拖曳着火苗和黑烟划出一道道密集的轨迹射向敌船。数以千计的劲弩带啸叫之声射向船上兵马。神张弓发射后弓弦的振动宛如蜂鸣,低沉而浑厚。
火箭是烧船,弩箭和神张弓是杀人。
片刻之后,河面上的秦军渡河船只纷纷被火箭射中,有的船帆被点燃,燃起大火。弩箭和强劲的神张弓发射的箭支则如毒蛇一般在船只甲板上方乱窜。这个距离密集的平射几乎无所阻挡。秦军压根没有盾牌挡箭,故而他们只能趴在甲板上,躲在障碍之后,听着箭矢的啸叫声在四面八方响起。
首当其冲的上百艘渡船开始起火,上面的秦军纷纷中箭落水,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河面,无数的兵士被迫跳水,在河面上载浮载沉。
北府军的这一轮打击起到了效果,毁损了上百艘战船,射杀了数百秦军士兵。然而,这并不能阻挡对方渡河的脚步。西岸岸边,不断有木排竹排下水,不断有秦军士兵登上去向着对岸进攻。
对于秦军而言,既然选择了主动进攻的强渡进攻,便不会去考虑会伤亡多少。只要能登上对岸,占领并稳住河边的一片地方,便可迅速搭建浮桥,让兵士通过浮桥源源不断的渡河。只要撕开一道缺口,这个缺口便会越来越大,直到全部攻克对岸。
兵马在快速的死亡,但是渡河的船只也在迅速的靠近对岸。近到双方甚至已经能够看清对方脸上的狰狞的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