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失利的矛头,一度指向了谢安。认为谢安指挥不力,不懂军事,没能及早的完成部署。大战开始,还在游山玩水,大晋的存亡被他视为儿戏云云。
总之,朝廷上下议论纷纷,恐慌焦虑在蔓延,各种失败主义的言论,逃跑主义的言论喧嚣起来,搞的乌烟瘴气。
司马曜也慌了。他也开始怀疑此战能否胜利,怀疑谢安的能力。他第一次感觉到大晋的江山似乎有倒塌崩溃的危险,在这之前,他可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六月十三夜,司马曜召见了谢安。
寝殿之中,宫灯摇弋。谢安的神色并没有司马曜想象的那么慌张,他微笑着进来,站在司马曜的对面。
曾经,司马曜对谢安这种淡定的态度是很欣赏的,他希望自己能同谢安一样,能够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能够泰然自若,不动如山。
但是现在,司马曜不知为何却开始厌恶谢安的笑容。当真能够指挥若定,胜券在握的话,这笑容倒也罢了。然而现在是战场告急,全面受挫。他还这么笑着,那便有些故作淡定,令人厌恶了。
“谢公请坐。”司马曜忍住情绪,客客气气的道。
“多谢陛下。”谢安也不推辞,坐在对面的凳子上。
“谢公可知朕请你来是为了何事?”司马曜问道。
谢安笑了笑,问道:“近来老夫政务繁忙,未曾询问陛下课业。陛下现在在读什么书啊?”
司马曜皱着眉头不说话,这种时候,你来问我读什么书?你这不是装糊涂么?
谢安见司马曜不回答,笑道:“陛下今年十六了吧,可以读些修身养性的书了。这一类的书呢,首推老庄之文。老子曰……”
司马曜大声打断道:“谢公,战事挫败,局面危殆。我大晋社稷飘摇,上下人等心如火焚。这种时候,朕还有心思读什么书?”
谢安皱了皱眉头,缓缓道:“老子曰:宠辱若惊,贵大患若身。意思便是说,要能够经得起大事,一切要以平常心相待,不能惊慌错乱,乱了阵脚。”
司马曜道:“朕没有这般定力,朕做不到宠辱不惊。”
谢安道:“所以,老臣才建议你读老庄,修炼心性。”
司马曜有些焦躁,呼吸有些急促的道:“谢公,这仗还能打下去么?”
谢安看着司马曜,沉声道:“陛下,仗不打,你要将大晋拱手相让么?”
司马曜道:“可是,桓冲和谢玄都败了啊。这还怎么打?荆州兵,北府新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