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万七千户,回流和投奔的百姓越来越多。荒芜的田地山野都在迅速的被复耕开垦。村落复兴,市集开始热闹,而城池的商业也逐渐开始繁荣。
事实上,李徽的举措并没有什么新奇之处,无非是于民生息,鼓励耕种,减免赋税,助农助渔,修缮一些原本就有的水利而已。而仅仅只需如此,徐州便在三年时间里起死回生,焕发生计。这其实说明,只要有稳定安宁的环境和一些简单的举措,百姓们便会把日子过的有滋有味。稳定是一切的前提。
看着这些生机勃勃的情形,这多少冲淡了李徽内心之中的郁结。
关于谢玄的事情,李徽并没有对谢道韫隐瞒。在第一天晚上宿营歇息的时候,李徽向谢道韫告知了谢玄割袍断义之事。
谢道韫得知后震惊不已,久久说不出话来。
许久之后,才道:“难怪他凌晨离开京口,没有向你告别。难怪他去向我告辞的时候欲言又止。难怪我见他情绪低落,似乎彻夜未眠。原来,他做出了这样的决定。我真是不知说什么才好。去年他可不是这么对我说的,他说他理解我的选择。现在看来,却是在骗我了。”
李徽叹息道:“此事也不能怪他。谢兄为了谢家的声誉着想,对我心生怪责,也是情有可原。倘若你谢家不是我大晋豪阀大族的话,他也不必背负如此大的心理压力。”
谢道韫道:“错都在我。”
李徽摇头道:“当然不在你,也不在我。这件事上没有人有错。”
谢道韫轻叹连声,说道:“你们兄弟,互相欣赏,情投意合。谁料想竟然到这个地步,当真令人心痛。我绝不希望你们走到这一步。”
李徽苦笑道:“谁又愿意呢?可是又能如何?”
谢道韫沉默良久,问道:“你后悔么?”
李徽摇头道:“没什么可后悔的,这便是代价。这个世界是公平的,失之桑榆得之东隅。我得到了你,这或许便是代价。没有人能够鱼与熊掌兼得。”
谢道韫道:“可是,你们兄弟这便恩断义绝了?”
李徽道:“恩断义绝倒不至于,他虽同我义绝,但我还是视他为义兄。他怎么选择是他的事,我无法控制他怎么做,我只能尊重自己的内心的抉择。或许有一天,我们兄弟还能和好如初。我希望有那么一天。”
三日后,一行人抵达淮阴。
淮阴城中气氛很不一般,进城之时,李徽便发现有许多车辆满载家具被褥女子孩童出城。还有人挑着孩儿,挎着包裹往城外